第214章 也是可怜人，充入掖庭吧寒风在宫墙之间穿梭，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陈安低头看着那个抱住自己大腿的绝色女子。她确实很美，即便是在这满是脂粉气的后宫之中，她的姿色也足以排进前三。那张如梨花带雨的脸庞上，写满了求生的渴望与孤注一掷的妩媚。如果是换作宣和帝，或者是这乱世中任何一个满脑子酒色财气的军阀，此刻恐怕早已心软，将其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代表荒淫的龙床。
然而，陈安的眼神里除了被打扰的厌烦，没有半点情欲的波动。
陈安推开贵妃。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在那柔弱无骨的双手被拨开的一瞬间，这位贵妃眼中的光芒骤然熄灭，身体由于惯性跌坐在冰冷的汉白玉石阶上。陈安不是种马，不会什么都要。在他的意识里，女人不是战利品，更不是用来彰显皇权的装饰物。这些依附于权力的花朵固然娇艳，但在他这个现代灵魂看来，她们身上背负着的旧时代锁链太重，重到让他感到窒息。
“陛下……”贵妃瘫倒在地上，发丝凌乱，神色哀婉地看着那道玄金色的背影。
陈安没有回头，他转过身，面对着这三千名瑟瑟发抖的旧朝遗妃，心中那种对于旧体制的厌恶愈发强烈。这些女人，大多是世家为了固宠而送进来的牺牲品，她们在这红墙里消磨了青春，除了争宠夺利，甚至没有半点谋生的本领。杀，他下不去手；留，这皇宫会再次变成一个巨大的毒瘤。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广阔的后宫庭院中回荡，清冷且果决。
陈安下令：“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废除旧朝后宫制度。所有女子，分类安置。”
他看着那群被命运惊吓过度的女人，一字一句地宣布道：“第一，凡是与前朝皇室育有子女的嫔妃，无论位份高低，一律随子女前往封地居住。若其子尚幼需留京教养，则一并移居圈禁之地，由朝廷拨给月例，保其衣食无忧，但不得干政。”
这道命令一出，不少怀中抱着幼小皇子的妃嫔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失去了荣华富贵，但至少母子平安，能守着骨肉活下去，已是新朝最大的仁慈。
“第二，”陈安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凡是入宫不久、且无子女的嫔妃，只要愿意回原籍者，登记造册。由户部统一核算，每人发放白银五十两作为路费与安家费，遣散归家。她们归家之后，当地官府不得阻拦其婚嫁，亦不得因其曾为宫妃而有所歧视，违者重惩。”
此言一出，场中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入宫不久、家族又已在战乱中凋零的小主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五十两白银，在陈安推行币制改革后的购买力，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在乡间买下十亩良田，过上富足的生活。这对她们来说，不是遣散，而是重生。
“第三，”陈安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若是那些家族已经覆灭、无处可去，或者是自认无力在民间立足的。愿意留下的，统一充入掖庭，归入宫廷事务司管辖。”
他看向苏文，补充道：“她们不再是朕的姬妾，而是新朝的宫务雇员。掖庭不再是关押罪人的地方，而是要改造成宫廷纺织厂与被服局。她们可以在里面做工，靠自己的双手挣饭吃，新朝会发放薪水。若是有表现优异且愿意成家的，可以由朝廷做媒，赐给军中那些立过战功、家世清白的未婚将士。”
这一人性化的决定，让原本准备自尽的宫女们喜极而泣。
原本在她们的认知里，改朝换代后的后宫，要么是像前朝那样被新军大肆凌辱，要么就是被赶进尼姑庵里孤独终老。可陈安给出的路，不仅保住了她们的尊严，还给了她们活得像个“人”的机会。
她们不用再跪在阴冷的地上，去揣摩一个喜怒无常男人的心思，而是可以坐在明亮的工坊里，用双手去换取未来的生活。
苏文听着这一系列政令，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这种处理方式极其高明。它不仅瓦解了旧世家留在宫里的耳目，还用最温和的方式清除了旧皇朝的痕迹。更重要的是，将这些女子赐给有功将士，不仅解决了军中单身将领的婚配问题，还进一步巩固了军队对新政权的忠诚度。
“主公仁厚，此乃万民之福。”苏文由衷地赞叹道。
陈安摆了摆手，他并不觉得自己仁厚，他只是觉得这皇宫太脏，堆积了太多的怨气和陈腐。他要的是一个高效、现代的权力中心，而不是一个养着数千名怨妇的安乐窝。
随着这一道道旨意的下达，原本哭天喊地的后宫，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士卒们开始进场，但他们并没有像地痞流氓那样动手动脚，而是严肃地拿着名单，指引着这些女子去登记。她们有序地分流，有的带走了压箱底的私房钱，有的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那座曾经埋葬了无数女子青春的红墙，第一次在没有暴力和血腥的情况下，被大规模地腾空。
陈安清空了旧后宫，腾出了地方。
他站在乾清宫的高台上，看着最后一批领到遣散费的女子相互搀扶着走出午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给这座冷冰冰的皇城镀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温度。
他不仅是在清理人，更是在清理一个时代的垃圾。
红娘子快步走到他身后，英气的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主公，西北角的院落已经打扫干净了，所有的旧物都已付之一炬，换上了咱们云州最新的家居。我已经加派了影杀特战队的姐妹守住了门户。”
陈安点了点头，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抹温暖。
他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云层翻涌，仿佛有大队的马车正在极速赶来。
因为他的家眷，马上就要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