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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赎罪,没让你欺负娘子到扶墙第213章 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贵妃们京城的寒风依旧在宫墙间回旋,但比起昨夜的血雨腥风,今日的紫禁城多了几分死寂后的浮躁。0%

第213章 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贵妃们京城的寒风依旧在宫墙间回旋,但比起昨夜的血雨腥风,今日的紫禁城多了几分死寂后的浮躁。

处理完钱,该处理人了。

陈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那份写满了贪官家产的账册扔在御案上。在工业文明的逻辑里,金钱是流动的能量,只要握住了国库,就握住了重建这个腐朽帝国的底气。然而,比起冷冰冰的银锭,人心与旧时代的残留总是最难切割的。尤其是那些依附于皇权而生的脆弱花朵,在权柄易主时,她们的命运往往比枯草还要低贱。

陈安带人来到后宫,这里聚集了宣和帝遗留的三千佳丽。

这是大宁朝数百年来最骄奢淫逸的缩影。穿过重重回廊,踏入坤宁宫前的广庭时,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随风扑鼻而来,却又夹杂着一种深宫特有的、由于极度压抑而产生的霉味。

放眼望去,那是真正的莺莺燕燕,环肥燕瘦。

原本应该隐匿在各处宫闱深处的女子们,此刻被修罗卫勒令集中在空地上。她们有的身披名贵的狐裘,有的还穿着睡梦中惊醒时的单薄罗衫,色彩斑斓的裙摆在晨光下摇曳,像是一片被打翻在泥地里的锦缎。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妃、嫔妃,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曾经,她们是这大宁朝最尊贵的女人,手指不沾阳春水,一言一行都有宫娥簇拥。她们为了一点宠爱、一匹绸缎能在深宫里斗得你死我活。可现在,那所谓的皇权庇护已经化为泡影,那些守护她们的太监和侍卫早已成了城外乱坟岗的尸骸。

然而,在这极度的恐惧中,陈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女人眼神中闪烁的异样光芒。

恐惧是真的,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想要依附强权的本能也是真的。不少嫔妃在偷瞄陈安。她们看到的不再是那个传闻中青面獠牙的逆贼,而是一个正值壮年、英姿勃发、且刚刚披上龙袍的天下之主。比起被遣散出宫流落街头,或者被粗鲁的士卒凌辱,她们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被新皇看中。

如果能从旧朝的妃子一跃成为新朝的宠妃,那不仅是保命,更是泼天的富贵。

前朝皇后坐在主位的锦垫上,那是这群女人中唯一还坐着的。她虽然脸色苍白,指甲紧紧扣着掌心,却依然试图维持着母仪天下的威仪。她头戴凤冠,尽管珠帘后的双眼已经哭得红肿,却还是昂着下巴,死死盯着那个缓缓走近的男人。

陈安在她面前三步开外停下脚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前朝皇后试图用皇室的威严让陈安退缩,或者至少得到一点礼遇。但在陈安那如利刃般穿透人心的注视下,她那所谓的“贵气”迅速瓦解。陈安的眼中没有任何淫邪,也没有任何敬畏,有的只是看透了旧时代陈腐气息的冷漠。

仅仅支撑了片刻,皇后的肩膀便垮了下去。她苦涩地闭上眼,低下头颅,将那顶代表着大宁最后一点尊严的凤冠,在陈安的阴影下缓缓垂向地面。

陈安看着这群女人,感到头疼。

这是三千条人命,更是三千个牵动着天下士族、官僚体系的纽带。在古代,后宫从来不是单纯的色情,它是政治的延伸。这些女人的背后,大多站着一个又一个盘根错节的家族。

杀?那实在是太残忍,也不符合陈安推行工业文明、建立人权基石的初衷。如果一个自诩为新时代的开辟者,第一件事就是杀戮弱女子,那他和宣和帝又有什么区别?

留?陈安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有萧长歌,有苏文、红娘子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他的精力都放在了工厂、火炮、户籍改革上,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女人。这三千佳丽每天的嚼用就是一笔巨款,留着她们在宫里吃干饭,简直是对有限财政资源的极大浪费。

“苏文,你怎么看?”陈安低声问道。

苏文羽扇轻摇,眼神在那些嫔妃身上掠过,像是在打量一堆待处理的货品:“主公,这三千人中,大多是世家投机所赠。杀之不详,留之生乱。依我看,除了查明有血债在身的,其余人等,要么发放路费由其归家,要么在京城设女工厂,让她们自食其力。”

让这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妃去工厂织布?陈安摇了摇头,这主意听着不错,但执行起来怕是比攻打京城还难。

这群女人已经习惯了被供养,她们的灵魂已经和这红墙一起腐朽了。

陈安正皱眉思索着如何处理这堆烫手山芋,脚步无意识地向前挪动了一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跪在最前方、位置极其显眼的一个绝色贵妃(也是世家女),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惊呼的动作。她原本一直低垂着头,此时却猛地抬起,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狂热。

她不顾修罗卫那已经出鞘的横刀,大着胆子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过来。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越过了那道名义上的生死线,身体柔弱无骨地贴在地面,双手死死地抱住陈安的大腿。她那华贵的织锦云肩散落在侧,露出一截如霜雪般洁白修长的颈项。

“陛下!”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如泣如诉的娇嗔,那是历经后宫争宠磨炼出的顶级技巧。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注视着陈安,那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抗拒的卑微与柔弱。

“大宁已亡,妾身便是无根的浮萍。外间兵荒马乱,妾身一个弱女子,便是归家也是死路一条。”

她紧紧搂着陈安的战靴,指甲由于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深知,这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也是背后家族唯一的生路。

她楚楚可怜地哀告着,声音如杜鹃啼血:“陛下,妾身愿为奴为婢,只求陛下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