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铁路修到哪里,领土就到哪里天京城的冬雪尚未化尽,大华帝国的权力中心——太和殿内,一场足以决定未来百年国运的博弈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陈安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面前摊开的是一副巨大的、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线的帝国版图。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划过那些崇山峻岭与江河湖泊,最终重重地叩击在地图的核心位置。
陈安在朝会上确立了“铁路立国”的战略。
“诸位爱卿,朕要的不仅仅是‘车同轨、书同文’,朕要的是这江山万里的每一寸泥土,都在朕的脚力范围之内。”陈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他推倒了原本那些修缮宫殿、兴建园林的腐朽提案,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名为《大华铁路干线总纲》的宏伟蓝图。
计划修建“三纵三横”铁路网,连接江南粮仓和北方边境。
按照陈安的设计,三条纵向干线将从北方的寒冰雪原直插岭南的烟雨丛林,三条横向铁轨则要横跨东海之滨,直抵那风沙漫天的安西都护府。这不再是简单的运输线,而是大华帝国的钢铁脊梁。有了它,江南的稻米可以在三日内送达边关将士的碗里;有了它,北方草原的牛羊皮毛可以换成南方精美的丝绸。
更重要的是,有了它,这大华的江山才真正算是一个整体。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官帽的边缘往下淌,“臣算过了,修筑这一条干线,便要耗费白银三千万两。若按‘三纵三横’之势,哪怕把大华三年的赋税全填进去,怕是也听不到个响声。国库空虚,民生维艰,这简直是动摇国本的豪赌啊!”
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语。文官们大多面色惨白,在他们的认知里,土地才是财富的唯一来源,这种耗费巨资去铺设铁轨的行为,无异于竭泽而渔。
然而,陈安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没钱?朕有的是办法让钱动起来。”
陈安虽然耗资巨大,但在陈安的坚持和“发行国债”的金融手段下,工程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他并没有直接加税,因为他知道,强行从百姓口中夺食只会导致政权崩塌。他祭出了穿越者的杀手锏——“大华兴业国债”。陈安下令,由皇家银行背书,将铁路未来的运营收益作为抵押,向天下豪商、世家大族乃至普通百姓发行债券。
“你们不是怕朕抢你们的地吗?那好,朕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你们藏在密室里的银子拿出来,买这大华的国债。铁路通了,你们就是这钢铁血脉的股东,坐着不动也能收利息。”
这一招极准地击中了江南财阀与北方勋贵的软肋。在陈安“剥皮实草”的余威和铁路暴利的诱惑下,那些曾经铁公鸡般的豪门,纷纷抬着一箱箱发霉的银锭走进了皇家银行。
数以亿计的白银,从那些阴暗的库房流向了工地的火热现场。
随着第一根枕木在平原上扎根,这一场工业革命的狂欢彻底拉开了帷幕。
千万名劳工在工程师的指挥下,劈开山岳,架起飞梁。蒸汽挖掘机在泥泞中咆哮,锻压机在工厂里轰鸣。铁路不仅运兵运粮,更将皇权真正延伸到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以前,偏远地区的官员若是贪赃枉法,奏折传到京城要半个月,旨意传回去又要半个月,等影杀卫赶到,证据早被销毁了。可现在,当铁轨铺设到那些穷山恶水时,陈安的意志随同那冒着黑烟的机车,在夕发朝至间便能降临。
这不再是“山高皇帝远”的时代,只要铁轨所及之处,皆是天子近臣。
正如陈安对苏文所言:“领土的定义,不在于疆界划在哪里,而在于朕的军队多久能到那里。铁路修到哪里,朕的领土就到哪里。”
工程整整持续了半年,在这半年里,陈安几乎成了“基建皇帝”。
他每天在勤政殿里批阅的,不再是那些酸腐的诗词歌赋,而是各地送来的铁轨硬度报告、机车热效率数据以及国债的偿付进度。他的眼眶微陷,眼神却越来越明亮,因为他看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近代工业帝国,正在他的手中一点点成型。
然而,忙碌了半年,陈安有些静极思动。
这天清晨,他站在行宫最高处的摘星阁上,远眺着天京城外那些林立的烟囱。黑烟散入云端,那是繁荣的祭品。可在这繁华的景象背后,他突然感到了一丝某种程度上的“隔离感”。
他在宫里呆腻了,那些繁文缛节,那些跪地山呼,那些后宫佳丽们小心翼翼的讨好,都让他感到一种窒息。
他看到了那道宏伟的铁轨延伸向远方,却不知道在那铁轨的终点,那些最底层的农夫和矿工,究竟在吃着什么样的馒头,说着什么样的俚语。
陈安想出去看看真实的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