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亮明身份,吓死一片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在长乐县斑驳的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茶馆外的街道尽头,一阵急促且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临街暂时的死寂。随着一阵阵甲胄摩擦的冷硬声响,长乐县令吴德才领着大队人马赶到了。
吴德才今日穿了一身齐整的官服,只是那官帽戴得有些歪,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他身后,除了几十个腰挎横刀的捕快,竟然还跟着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守备营士卒。这些士卒手里端着大华新式的火铳,黑漆漆的枪口在晚霞中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寒意。
“姐夫!就是他们!就是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狂徒,不仅打了咱们的兄弟,还口出狂言,说要把你这县太爷给办了!”
通吃虎刘大坏此时换了一身新衣裳,只是那张脸依然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馒头。他躲在吴德才身后,指着茶馆角落里那个依旧定坐如山的背影,嗓门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吴德才跨进茶馆大门,官靴在碎瓷片上踏得嘎吱作响。他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几个还在呻吟的衙役,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还没问青红皂白,吴德才便猛地一挥袖子,厉声喝道:“哪来的刁民,竟敢在这铁轨重镇行凶伤官?来人,给本官统统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以乱民论处!”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十名捕快呼啦一声围了上去,火铳手也迅速在大门外架起了阵势。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百姓肝胆俱裂的阵仗,坐在桌边的陈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捻起最后一颗咸豆,慢条斯理地嚼着,仿佛周围这些刀枪火铳不过是几根烧火棍。
吴德才此时才定睛打量起这个“狂徒”。
只见此人穿着一身玄青色的苏缎常服,虽然没有佩戴什么显眼的珠宝,但那坐姿如松,双肩平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矜贵与威严。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潭,被他扫上一眼,吴德才竟莫名感到后颈一阵发凉。
他原本到了嘴边的喝骂生生噎了回去。作为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吴德才虽然贪婪,但并不愚蠢。他看陈安气度不凡,心里突然犯起了嘀咕:这京畿重地,铁路枢纽,莫非是哪家王侯将相家的公子微服出巡?
“你……你究竟是何人?”吴德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可知这长乐县是受朝廷直接管辖的要地?殴打官差,那是死罪!”
陈安冷笑一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吴德才:“你就是那个‘通吃虎’的姐夫?苏文的门生?”
吴德才腰杆子下意识地一挺,脸上露出一抹傲色:“不错!本官正是大华丞相苏公亲自点的榜生。阁下既然知道苏丞相的名讳,就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现在束手就擒,本官或许还能看在苏公的面子上,留你一线生机。”
陈安懒得废话。
他觉得这种跳梁小丑多说一个字都是对大华国号的羞辱。他对着身后的二狗子打了个手势。
二狗子心领神会,从怀中摸出一个明黄色的锦袋,双手递给陈安。
陈安接过锦袋,随手一抖。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一块金灿灿、沉甸甸的牌子重重地扔在桌上,震得残存的茶具一阵乱响。
县太爷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产。
那是一块纯金铸就的令牌,上面盘绕着五爪金龙,正中心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在令牌的最下角,是大华帝国的传国玉玺盖下的朱红大印,在那橘红色的落日余晖下,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皇权威压。
吴德才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千万个惊雷同时炸响。
作为京畿地区的县令,他每年朝觐时都有幸远远见过这种令牌的制式。那是只有皇帝本人,或者当朝那位杀伐果断的开国之君微服时才会携带的至尊龙符!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那五爪金龙的纹路和玉玺的朱砂。
“扑通!”
原本还趾高气昂、官威十足的吴德才,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当场尿了裤子,一股腥臊味在茶馆内漫开,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他疯狂地把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涕泗横流地哀嚎起来:“皇……皇上饶命!罪臣吴德才,有眼无珠,冒犯圣驾!皇上饶命啊!”
周围的捕快和守备营士卒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那块金牌,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哗啦啦一声响,原本还指着陈安的火铳和长刀掉了一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百姓惊呆了,随即在那庄严的金牌威压下,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山呼万岁声。茶馆老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中却噙满了热泪——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被他当成“富商”接待的,竟然是那个给天下百姓分了田、开了铁轨的神明。
陈安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吴德才。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冰冷。
“苏文的门生是吧?很好。”陈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冰碴子,“苏文在京城为了铁路、为了赋税,连老命都快搭进去了,你却在这里打着他的旗号,喝着百姓的血。吴德才,你这门生当得可真是‘长脸’啊。”
吴德才此时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是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尿渍和冷汗中剧烈抽搐。
“二狗,把这贪官摘了乌纱帽,押回京城交给苏文亲自处理。让他好好看看,他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陈安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影杀卫便如鬼魅般掠出,利落地剥掉了吴德才的官服。
陈安看都不看瘫在地上的通吃虎,冷冷地下了最后的裁断。
“那个恶霸,当街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