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惩治贪官,大快人心
长乐县的天空,被残阳染成了一片如血的瑰丽。
原本威严沉闷的县衙门口,此时却被围得水泄不通。数以千计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翻过墙头,挤在石狮子旁,一双双由于长期劳作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正跳动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希冀。
在这长乐县,没有人不知道“通吃虎”刘大坏的恶名。但今日,这位昔日不可一世、自诩有丞相门生护身的恶霸,正死狗一样被反绑在刑台中央。
陈安坐在一把临时搬出的太师椅上,玄青色的常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穿龙袍,但那股如渊如狱的帝王威压,压得在场数千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刑。”
陈安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冰凉。
刀斧手是大华精锐的影杀卫,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只见一道寒芒闪过,恶霸人头落地,那颗犹自带着惊恐与不可置信表情的脑袋,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如火山爆发般的欢呼。
百姓欢声雷动。有人当场跪地痛哭,有人疯狂地拍打着大腿高喊“圣主英明”,那个被踹碎了茶馆的老板,更是老泪纵横,对着陈安的方向磕头不止。
陈安并没有因为这欢呼声而感到轻松,他的目光投向了跪在台下的那一排县衙官员。
“既然朕来了,这长乐县的账,就得一笔笔算清楚。”
陈安当场办公,平反冤狱,惩治污吏。
他搬出了吴德才藏在密室里的账本,那一页页朱砂批注的“安民银”、“统捐”,每一笔都是沾着百姓血泪的肮脏钱。陈安下令,封存县衙金库,将所有巧立名目收取的苛捐杂税,通通登记造册,限期返还给受害商户。
随着调查的深入,陈安发现这小小的长乐县,竟然积压了数百件冤假错案。有因为不愿交出祖传田产而被诬陷入狱的农夫,有因为拒绝刘大坏强抢民女而被折磨致死的书生。陈安坐在公堂之上,亲自审阅每一份卷宗,凡是涉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官员,不论官职大小,一律当场摘掉乌纱,铁链锁喉。
这一查,竟有半数以上的县衙官吏被卷入其中。
陈安看着这些原本读着圣贤书、口口声声要报效朝廷,实则在底层疯狂蚕食帝国根基的蛀虫,心中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危机。
他意识到,随着国家大了,官僚主义和腐败开始滋生。
大华的版图已经横跨万里,铁路铺到了远方,行政指令下达到基层需要层层转达。在权力的真空地带,人性的贪婪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剥皮实草虽然能震慑一时,但那些官员会变得更加隐蔽,更加抱团。
光靠微服私访不行,得建立制度。
如果皇帝不出来,这长乐县的冤屈可能永远无法上达天听。苏文虽然忠诚,但他作为丞相,下属的“门生”成千上万,他根本无暇去甄别每一个基层的品行。现有的三法司——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彼此之间利益勾连,互相包庇,已经渐渐失去了监管的效能。
陈安站在县衙那高耸的屋脊下,月光洒在他的肩头,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决定成立“廉政公署”。
这个机构必须独立于三法司之外,直接向皇帝负责。它不归内阁管辖,不看丞相脸色,其成员必须从大华军中的底层军官和寒门学子中选拔。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像秃鹫一样盯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专门反腐。
“朕要在这大华的官场里,放进一条永远饥饿的猎犬。”陈安对二狗子低声说道,“谁敢伸手,就断谁的手;谁敢喝血,就摘谁的头。”
长乐县的夜,在正义的清算中渐渐平息。
次日黎明,陈安在百姓跪送的泪水中,悄然离开了县城。他的心情并不轻松,治国如烹小鲜,可这锅里的杂质,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回宫的路上,陈安坐在平稳的马车里,正闭目思索着“廉政公署”的组织构架。
突然,一道急促的快马嘶鸣声打破了道路的宁静。一名背后插着三道金边红旗的海防传令官,满身汗水与海盐的咸味,猛地滚鞍下马,跪在了陈安的驾前。
“报——!陛下!东海急报!”
陈安猛地睁开眼,掀开车帘,接过了一封漆封完好的密信。
信中的内容让陈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浓烈的杀机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东海沿岸,有倭寇袭扰,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西洋海盗船出没。
密报中提到,那些西洋人的船极大,桅杆上挂着骷髅与郁金香的旗帜。他们不仅劫掠沿海渔村,甚至还配备了口径巨大的火炮,摧毁了大华在海滨的几处观察哨所。那些人自诩为“大洋的主人”,正试图寻找大华的入海口,探测帝国的虚实。
“终于来了吗?”
陈安冷笑一声,五指猛然收紧,将那封密信捏成了碎片。
在大航海时代的浪潮中,大华虽然已经开始了工业化,但如果只修铁路不修海军,那这一万里海疆,就成了别人予取予求的自家后院。那些西洋海盗和依附于他们的倭寇,显然还没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那个闭关锁国的旧朝,而是一个正在咆哮着觉醒的钢铁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