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锋芒显现
贺宇顾不上其他，脚步飞快地往沈家赶，一心想着要跟沈慕舟报喜。
“慕慕！慕慕！”
沈慕舟刚打开门，就被贺宇一把抱起来往上掂了掂。
贺宇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慕慕！我考了第一名！112分！我做到了！没让你失望！”
沈慕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开心得不行，比自己考了全市第一还要高兴。
“哇！”他搂住贺宇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大哥哥你太棒了！太厉害啦！”
贺宇的心一时间软乎乎的，被沈慕舟这一下弄得差点晕头转向，他反复稳了稳激荡的情绪，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沈慕舟放了下来。
沈慕舟抱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兴奋劲儿半点没消。
随后，他拉着贺宇就往屋里走。
沈家的客厅宽敞明亮，靠里的半边区域被隔了出来，成了周怀安做私活的小工坊。这里摆着的都是些精细的小摆件，或是需要精心修复的老物件，他从不接大活计，生怕弄得满屋木屑，扰了家里的清净。
周怀安做的这些精雕细琢的手艺活，客源都是私下里找上门的，还是从沈老爷子那时起就积攒下的老主顾。也正因如此，家里各式各样的木匠工具一应俱全，码放得整整齐齐。
贺宇先前来沈家时，就对这片小工坊充满了好奇，只是怕碰坏东西，从来不会主动靠近。
可这一次，沈慕舟却拉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还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嘘，大哥哥既然笔试过了，也该准备面试啦。我听说木器厂往年的面试，都是让现场打磨木料，看手法功底的哦。”
“这里工具、木料都齐全，大哥哥可以先练练手感呀！”
贺宇愣了愣，笑着摆手：“慕慕，还是算了吧。不知道哪些是叔叔要用的，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沈慕舟挺起小胸膛，拍着胸脯打包票：“怕什么，有我在呀！我都知道！”
说着，他噔噔噔跑到角落，搬出一块梨花木废料：“就用这个练手，保准没问题！”
“这……”贺宇还是有些犹豫。
沈慕舟见状，又凑到他身边，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大哥哥是怕不会用工具吗？没关系，我教你呀！”
沈慕舟打小就看爷爷和爸爸做木工活，就算因为身体底子弱，妈妈不让他学这种“糙活”，可架不住看得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也摸透了不少门道。
他拉着贺宇的手，指着架子上的物件，一件一件耐心介绍，末了还随手拿起一把刨子塞进贺宇手里，满眼期待地催促：“大哥哥，你试试看嘛！”
看着沈慕舟兴致勃勃的样子，贺宇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干脆应道：“好！听慕慕的！”
……
周怀安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贺宇的成绩，心头满是欣慰。
咳咳，毕竟那唯一的附加题满分，还是他给的呢。
不过他可没徇私，这都是贺宇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挣来的。
副厂长吴胜利碰见周怀安，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打趣道：“我说老周，你之前还琢磨着走定向招工把那小伙子招来，现在看来，就算让他跟所有同龄人同台竞技，他也丝毫不落下风啊！你这眼光，是真够毒的！”
周怀安笑着摆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也没想到阿宇能这么争气。”
他当初看中的，其实是贺宇端正纯良的品性，而非什么学识悟性，如今见贺宇这般优秀，倒是说不出的开怀。
等他回到家，瞧见沈慕舟正踮着脚尖，一本正经地指导贺宇刨木头，顿时见猎心喜，快步凑了过去。
“阿宇，你以前接触过木工？看你这架势，有模有样的啊！”
贺宇手上的动作不停，笑着回话：“叔叔不嫌弃我瞎鼓捣就好，这都是慕慕教得好。”
其实说到底，还是万变不离其宗。他好歹多活了一辈子，动手能力、感悟力本就比同龄人深些。何况上辈子下乡那几年，什么东西坏了不是自己动手修？如今被沈慕舟这么一指点，上手自然就快了。
沈慕舟则骄傲地扬起小脑袋，笑得开心：“没错没错！就是我教的大哥哥！”
周怀安哈哈大笑：“好好好，还是我们慕慕厉害！”
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贺宇的手上，时不时随口指点两句。见贺宇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的悟性极高，暗自点头，越发满意。
随后，他看向贺宇，意有所指地开口：“阿宇，这次的笔试成绩我看到了，真不错！要是面试也能发挥得这么好，我这儿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贺宇没多想，只咧嘴一笑，连连应道：“谢谢叔叔！我肯定好好表现！”
……
“112分……他怎么可能考112分……”
贺连帆失魂落魄地回到安置所，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整个人都有些魔怔了。
比贺宇拿下第一名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在红榜前扒拉了半天，才勉强在倒数第三名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74分！
据说这次木器厂招工，报考的人里优秀的不少，最后只按成绩取前五十名进面试。而他，卡在第四十八名，踩着线进了面试名单。
尽管也拿到了面试资格，可贺宇那耀眼的第一名就杵在前头，衬得他这74分，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一同去看榜的同伴们凑过来想跟他道声喜，却被贺连帆黑沉的脸色逼得不敢上前，一个个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他明明进了面试，怎么还摆着这么一副吃人的模样。
管事不在，安置所里的其他人听说所里有两个人闯进了木器厂的面试，都跟着欢天喜地，一个劲儿地夸着有出息。
贺连帆却没理会任何人的道喜，只觉得那些声音全是对他的嘲讽。
他冷着脸将所有人都逼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这是咋了？”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谁知道呢，怎么进面了反倒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嘘，小声点，怕是被贺宇那第一名的成绩刺激到了吧……”
“嗨，这也难怪！”那人听得恍然大悟般点头，谁能想到呢！贺宇一个小学学历的，竟然压过了贺连帆这个初中生嘞！
没过多久，贺宇也回来了。安置所里的人见了他，道喜的热络心思总算有了去处，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纷纷说着恭维话。
就在这片喧喧嚷嚷的热闹声里，贺连帆突然拨开人群，冲到贺宇面前。
他沙哑的声音炸响，一时间让喧闹的场面死寂下来：
“贺宇，你是不是作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