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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觉醒后如何在年代文护住白月光第171章 途改今朝0%

第171章 途改今朝

小灶房里有现成的碗筷,贺宇提前用开水烫过才拿出来用。他先给每人盛了一碗热汤,沈慕舟喝得眼尾都弯了起来:“太好喝了,喝完整个人都暖了。”

季承墨喝完一碗,也觉得周身寒气散了不少,浑身舒坦。

“羊蝎子最是驱寒。”贺宇一边说,一边专挑肉多的骨头往沈慕舟和季承墨碗里舀,“就我们三个人,放开吃,管够。”

沈慕舟喜滋滋地点头。

贺宇还调了两种蘸料:一碗辣酱,一碗不辣的香醋汁,方便各人口味。

不仅沈慕舟吃得心满意足,就连季承墨也难得往锅里夹菜勤了不少。

期间,陆续有回招待所的学者路过小灶房,都被这股浓烈的香味引得频频探头张望。

众人见季承墨身边除了徒弟,还多了个陌生少年,都不免有些好奇。熟识的人便笑着点头问好,目光落在那锅热气腾腾的羊蝎子上,藏不住艳羡。

这年头吃肉本就难得,羊蝎子更是比普通猪肉还要稀罕。大家也只是多看两眼,便匆匆走过,没人会这般不识趣地上前打扰。

当然,也有脸皮厚些的,十分自来熟地凑上来搭话:“季老今天没去食堂啊?”

“哟,这是羊蝎子吧?这么大一锅,您从哪儿弄来的?”那人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挪都挪不开。

贺宇淡笑着,语气客气却分寸分明:“这是攒了许久的肉票才换到的,我作为晚辈,孝敬季老先生的。”

“哎哟,季老您好福气啊,有这么贴心的晚辈。”那人连忙竖起大拇指,“瞧着就是一表人才,不一般!”

季承墨只淡然一笑,自顾自慢慢吃着,没有留客的意思。

他本就不是个热衷客套的人,更何况这是阿宇费尽心思从海港带来的,得来不易,自然不会随便与仅有几面之缘的人分享。

那人在灶边转悠了两圈,见没人搭腔,只得悻悻地走了。

沈慕舟把半张脸埋在碗里,弯着眼睛偷偷笑出了声。

贺宇无奈又宠溺:“别被呛到了。”

“才不会呢。”沈慕舟轻哼一声,又嗦下一大口粉条,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

贺宇没有另外煮饭,是和沈慕舟一起去食堂打了三份米饭。只是锅里的菜实在丰盛,三人味蕾被照料得妥帖舒服,吃到撑,米饭反倒剩下不少。

贺宇看了眼锅里还剩不少汤底和食材,开口道:“这些留着,晚上再加些粉条煮一煮。剩下的米饭,我再炒个海鲜炒饭,也够我们吃了。”

“好呀好呀!”沈慕舟立刻开心地应下。

看着沈慕舟不再像前几日那样一到吃饭就蔫蔫的,反而吃什么都香甜满足,季承墨在一旁看得好笑。

果然,家里有这样一位会做饭又事事上心的师兄,很难不被养出一番挑剔的口味啊。

……

吃饱喝足,季承墨凭着学校给的专家待遇,在对面又开了一间单人间。

“阿宇,你住这间吧。”季承墨将钥匙递给他。

贺宇立刻皱起眉,义正言辞:“那怎么行?哪有让您和慕慕挤一间,我一个晚辈住单间的道理。”

沈慕舟眨眨眼,看看师兄,又看看老师。

季承墨先是一怔,随即温和笑道:“不碍事,你安心住便是。”

“不行,绝对不行。”贺宇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我和慕慕住双人间就好,季老您住单间。”

“这……”

不等季承墨再推辞,贺宇已经利落动手,将他的行李搬到了对面单间。

他又细心点燃屋里的煤炉。这种带烟囱的炉子不用担心煤气中毒,待炉火旺起来、屋里渐暖,他才放下心。

沈慕舟凑过来,小声跟贺宇抱怨:“师兄,这里好冷啊,晚上风都从窗缝钻进来……我和老师晚上都不敢让煤炉灭。”

贺宇听得眉头微蹙:“夜里着凉可不行。”

他立即去前台借来几张旧报纸,用米饭粒当浆糊,把窗户缝隙一点点糊得严严实实,确保冷风透不进来。先把季承墨的房间糊好,又回去糊他们那间。

“就算只住几天,也要住得舒服些。”贺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自然。

季承墨看在眼里,心里一片熨帖。

等一切收拾妥当,贺宇便将自己的行李挪到沈慕舟身边,两人同住一间。

沈慕舟好奇地蹲在一旁,看师兄都带了些什么。

贺宇故意露出几分神秘,打开行李,掏出了布莱克送的那台相机。

沈慕舟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牢牢吸住,眼睛都看直了。

贺宇把相机放到他手里,简单教他拿稳、对焦、按快门。

“要不要拍一张试试?”

“要!”沈慕舟兴奋不已,举着相机对着贺宇按下快门。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晃得人微微眯眼。“欸?这么亮的光啊?”

沈慕舟好奇地眨了眨眼,兴致不减,又转头想对着一旁含笑的老师拍。

季承墨连连摆手:“我一个老头子了,拍这个做什么。”

“有什么不行的。”沈慕舟不依,拉着老师走到窗边光线好的位置,“师兄,快帮我们拍一张!”

贺宇笑着半蹲下身,抬手调整角度,按下快门。“咔嗒”一声轻响,白光再次闪过,照片就此定格。

沈慕舟玩得意犹未尽,拉着贺宇想去校园里找风景好的地方多拍几张,贺宇自然依着他。

两人想邀季承墨一同去,他却轻轻摇了摇头。

沈慕舟拽了拽季承墨的衣袖,软声软气:“老师一起去嘛~”

季承墨温声道:“下次吧。你们出去玩,我还有事要找校长。”

沈慕舟这才点点头,不再纠缠。

看着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出门,季承墨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取出沈慕舟的画本。

这不是早先那本画满的旧册子,而是拜师后沈慕舟新画的。最新一页,还是在来京的火车上画的,正是他们乘坐的那节软卧车厢。

季承墨细细翻看,越看越满意。少年的笔触已经有自己的灵气,在写实基础上又添了精巧构思,细腻规整,颇具专业素养。

比起刚在阳城见到时,沈慕舟的功底已经扎扎实实上了好几个台阶。

季承墨暗自点头:这一本,想必足够让校长满意了。

……

校长接过画本,果然越看越惊喜,一页页翻得爱不释手,时不时发出赞叹。

“老季啊,我果然没看错,你收了个绝顶好苗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艳羡。

季承墨淡淡一笑,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珍视:“我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

言下之意:想挖走,没门。

校长哈哈大笑。

笑罢,他合上画本,眼神郑重而欣慰:“按我之前跟你说定的,沈慕舟通过了,可以入读京华大学第一届少年预科班,与今年这批高考生一同入学。”

所谓少年预科班,是学校为提前选拔、培养天赋出众的少年人才专门开设的。由最优质的师资重点教学,一年期满即可直接升入本科,无需再参加高考。简称,保送。

从这里出来的学生,皆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资源全面倾斜,前途一片明朗。

季承墨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舒展的笑意:“好。”

而还在外面与沈慕舟拍照拍得起劲的贺宇,对此一无所知。

他其实早已在心里铺好了往后的路:陪着沈慕舟在阳城安稳长大,再等上两年,等政策放开、出行不再受限,沈慕舟考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发展。

他以为一切都会刚刚好,却不知,人生从来不会事事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