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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觉醒后如何在年代文护住白月光第225章 前尘揭晓0%

第225章 前尘揭晓

傅生瞳孔微微一缩,慌忙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撞倒身后堆放的各类工具。

乒乒乓乓一阵杂乱脆响,瞬间打破仓房的安静。

“汪汪汪!”突兀的噪音引得团团不停狂吠。

“出什么事了?”

沈慕舟被动静惊动,连忙从厨房探出头朝外张望。

维克多却像无事人一般,面色平静无波,朝沈慕舟浅淡一笑,温声安抚:“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倒了工具而已。”

“哦。”沈慕舟扫了一眼地面,缩回了头。

厨房里,贺宇依旧神色如常翻炒菜肴,丝毫不受外面动静影响。

沈慕舟眼珠转了转,凑到他身边悄声问道:“师兄,你就不好奇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贺宇挑眉轻笑:“只要不打起来,都不算大事。”

“啊?还会打起来?”沈慕舟眼睛睁大了几分。

贺宇轻咳一声,语气意味深长:“大概率不会真动手。只不过,怕是一方心存执念,一方只想拼命躲开……”

见沈慕舟若有所思的模样,贺宇没有多做解释。

自家少年只需看着他依赖他就够了,没必要过多操心别人解不开的纠葛。

他夹起锅里咕嘟冒泡、已然浸透汤汁的虾肉,细心吹凉,递到沈慕舟唇边:“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慕舟瞬间把外头的事抛到脑后,张口咬住虾肉,当即被鲜美的滋味惊艳:“好好吃!”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浓郁鲜美的虾了。”他吃得满心欢喜,随口说起学校的伙食,“食堂海鲜总喜欢做成黏糊糊尽是调味料的汤,根本尝不出食材本身的鲜甜。”

少年几句简单的抱怨,听得贺宇心头一阵心疼,眉头蹙起:“我就说你看着清瘦了不少。本来到了夏天胃口就差,天天凑合吃饭,身体怎么扛得住。”

沈慕舟心下一暖,眉眼弯弯笑起来:“也没那么娇气,有师兄提前备的吃食,从来没饿着。而且……”

他眼眸亮晶晶望着贺宇,“现在师兄来了啊。”

贺宇温声低笑,眼底温柔缱绻。

厨房里二人温情脉脉,殊不知,门外的傅生此刻恨不得躲进厨房,逃离身后令人窒息的焦灼氛围。

收拾好倒地的工具后,傅生默默退到离维克多足有一丈远的位置,防备对方再近身半步。

他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让维克多心底生出几分笑意,却也没有再主动逼近。

只见维克多从容落座,不再言语,径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那只杯子,恰好是傅生用过的,说不清是无意,还是刻意为之。

傅生深吸一口气,转头移开视线,刻意不去看他。

屋外气氛僵持不下,还好,没让傅生煎熬多久,饭菜便陆续出锅。

几人刚远洋靠岸,餐桌上的大菜都是船上留存的新鲜鱼虾。

船员们沿途吃了一个月海鲜早已腻味,但贺宇知道沈慕舟惦记这口鲜,又不愿辜负上好的食材,依旧用心烹制了满满一桌佳肴。

虾、蟹、鲜鱼样样充足,贺宇还特意做了一大份喷香的海胆炒饭。

沈慕舟吃得香甜,一口气扒了三碗炒饭。

维克多举止斯文,动筷速度却丝毫不慢,胃口全然被鲜美的海鲜勾起。

“常听Moon提起,自己有位厨艺极好的师兄。之前也吃过你给他备的吃食,今日尝到这样地道的中式味道,才真正明白其中差别。”维克多大方开口夸赞,“不愧是Moon心心念念的美味,确实令人流连忘返。”

“谬赞了。”贺宇含笑回应,“大家吃得尽兴就好。”

一桌四人一狗,唯独傅生心不在焉,神色恍惚,连自己吃到嘴里是什么滋味都浑然不觉。

这顿午餐,最终在沈慕舟恋恋不舍的情绪里落下帷幕。

“这边住处还没收拾妥当,等明天我再去找你。”贺宇柔声许诺。

“好吧。”沈慕舟闷闷点头。

直到载着沈慕舟与维克多的出租车彻底驶远,贺宇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旁的傅生,也终于舒了口长气,浑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贺宇看得无奈好笑,此刻也终于有空追问真相。他看向傅生,直言不讳地开口:

“傅大哥,你和维克多,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生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轻叹:“说来话长。”

……

另一边,回到宿舍后。

沈慕舟眨了眨眼,也忍不住好奇询问:“维克多,你和傅大哥,是什么关系啊?”

维克多倚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肘轻支,侧脸慵懒靠着手背,轻笑一声:

“什么关系?无非是我动了心,主动追他,他却选择一走了之,彻底逃离。”

“欸?”

沈慕舟顿时来了兴致,目光亮得灼灼,俨然一副等着听后续的模样。

维克多浅笑着没有细说,转而反问:“那你和你这位师兄,又是什么关系?”

沈慕舟闻言一怔,随即抿唇漾开笑意。身处氛围更为包容的英伦异国,没有国内世俗异样的眼光与严苛偏见,他说得大大方方:

“我和师兄是一对。我们早就当着长辈的面许诺过终身,我爸爸也已经默许,等我毕业,我们就可以商议婚事。”

沈慕舟这番话毫不心虚。在他心里,爸爸没有明确反对,就是点头答应,他早晚都会“娶”师兄的!

维克多满眼诧异,随即涌起的,是浓浓的羡慕:“真好,祝福你们。”

“谢谢。”沈慕舟笑得明媚。

维克多眸光微敛,收起唇角浅淡的笑意,深藏的苦涩悄然流露。卸下所有外在伪装与防备,他缓缓开口,道出和傅生尘封多年的过往。

这段故事,其实并不算复杂。

两人最初只是朋友聚会上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交集寥寥无几。

后来某天,是傅生主动托人辗转联系到他,得知他在康桥求学,想拜托他帮忙寻找建筑类专业书籍。

“他语气恳切,神情急切。我便托一位即将返华的友人,给他捎去一本《World Architecture》世界建筑画册。”

沈慕舟听得诧异,双眼瞪圆:“原来那本书,源头竟然是维克多你啊!”

他震惊之余连忙补充:“那本书是师兄托傅大哥买来,送给我的十四岁生日礼物。”

维克多亦是短暂诧异,随即释然轻笑:“原来如此。”

“后来我们往来渐渐频繁,我只当他真心痴迷建筑学识,特意找教授申请了图书馆助理的差事,帮他搜罗好几本往届学生留存的建筑手札,他最后只收下了唯一一本中文笔记。”

维克多看向沈慕舟,语气了然:“那本中文手札,想来也是傅生特意为你求取的,对吗?”

沈慕舟用力点头,看向维克多的眼神满是真切感激。他从不知道,陪伴自己成长的珍贵典籍背后,竟还有这样一份隐秘的成全。

维克多淡淡一笑,语声轻缓往下说:“我从前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对同性动心……”

话音停顿,他眼底翻涌层层复杂心绪,声线低沉沙哑:

“直到那天,他主动吻了我。”

……

“我也不清楚自己当时怎么会主动亲上去。大概是他那天帮我躲过别人设下的圈套,替我捡回一命,我情绪起伏太大;也或许是夜里喝得太多,意识昏沉间错把他当成女伴,一时失控就……”

另一边,傅生对着贺宇缓缓诉说,说着说着便抬手按住额头,脑袋一阵阵发胀发沉。

“等我酒醒清醒过来,本想跟他解释那只是一场酒后失误,但维克多并不这样认为。”

贺宇听得心头震动,开口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傅生语气满是无奈,“我清楚是我先越了界限,本该主动承担后果。可维克多根本听不见我的反驳,当即就跨洋通讯告知了父母!”

“而且哪怕他家人全都反对,他也毫不在意,执意告诉我,他想和我在一起,还要带我回去登门见家长,逼我给出答复。”

傅生没有说出口的是,那段日子过得格外压抑。

只要他流露半分不愿,维克多就会强势逼近,用极具占有欲的眼神锁住他,逼得他所有拒绝的话,全都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所以,你选择逃走了?”贺宇抬眸看向他。

“是,我逃了。”

傅生沉沉叹气。这一躲就是整整三年,他心底一直看不起这样的自己。更煎熬的是,这三年里不知是不是心理留下的阴影,他再也没办法正常接受异性靠近;可深夜梦里若是见到维克多,又会莫名惊醒。

所以得知贺宇要来英伦后,他看似犹豫,实则半推半就前来的。

他低声喃喃:“我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