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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觉醒后如何在年代文护住白月光第229章 至亲至疏0%

第229章 至亲至疏

维克多跟张一名竟然是一家!

这层关系深深震惊到了贺宇,他脑海里飞速运转,仿佛快要抓住关键线索,偏偏又转瞬即逝。

此刻空气几乎彻底凝固,在场众人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眨不眨盯着维克多与张一名之间的对峙。

僵持半晌,旁边展位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耳边窃窃私语不断,再僵持下去,场面很容易彻底失控。

傅生眸光微动,果断上前一步,主动站了出来。

贺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看向他。

傅生面色平和,当着所有人的面,条理清晰地开口圆场:“维克多先生是在维护华人商会的展会信誉,弥补工作人员失职造成的疏漏。在场所有参展商户,本就是被主办方一视同仁的。”

他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张一名,带着几分委婉的劝解:“七爷,您怕是误会维克多先生了。您原本的展位可比标准规格宽敞不少,如今划出部分也只是回归正常尺寸,这正是免得旁人诟病七爷仗势特殊对待,是为您名声着想。”

这番话,同时给了维克多和张一名一个台阶。

维克多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看向张一名,语气清淡:“七叔,在场人人都该守展会规矩。我身为本次展会主办人之一,也该做到公平公正,绝不能偏袒‘自家人’。”

他唇角淡淡一扯,意有所指,绵里藏针:“倘若仗着‘自家’之便,就以权谋私,这场交流会还有公平可言吗?您说对吗,七叔?”

他没有彻底撕破家族那层情面,话里却也半点没有客气。毕竟张一名桩桩件件都在踩他的底线,维克多能维持表面平静对峙,已然是给足了对方颜面。

倘若对方不识好歹偏要硬碰硬,他也丝毫不会畏惧。

张一名哪里听不出话里的敲打与警告?

他幽深的目光先漠然扫过一旁的傅生,再沉沉锁定维克多,片刻后,忽然又放声大笑:

“是这个道理!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亦臻你这个主办人为难。”

他抬手示意身后手下,语气故作豪爽:“来人,把展位让出三分之一,重新规整布置。”

“亦臻,今天这份面子,我给你了。”说着,张一名还想伸手拍一拍维克多的肩膀示好。

维克多却不动声色侧身避开,只自然伸出手,维持着晚辈对长辈的礼貌疏离:“那就多谢七叔成全。”

张一名眼底寒光微眯,转瞬又敛去锋芒,扯出客套笑意:“好说好说。”

两人手掌短暂交握,一触即分,表面相当和气。

随即,张一名带着人转身离去。

离开前,一直冷眼旁观的贺连帆眉头紧锁,目光先扫过傅生,又落向维克多,神色怪异,满是不解。

这抹异样神态尽数落入贺宇眼中,他眉梢悄然一挑。

“奇怪……不应该啊……”贺连帆低声喃喃。

见张一名已经走出几步,贺连帆压下心绪,快步追了上去。

贺宇眸光一动,装作打量展位的样子,自然跟上前几步。

前方断断续续的对话隐约飘进耳里:

“七爷……他怎么会突然认识您家晚辈?”

“老子上哪知道去!”

“……他们两人关系绝不一般,七爷,您一定要多留意。”

“哦?怎么个不一般法?”

话音渐渐远去,张一名的下属察觉到贺宇的跟随,皱眉望了过来。不等对方开口质问,贺宇神色自若,当即停下脚步,不再往前靠近。

“阿宇?”身后传来傅生的呼唤。

贺宇应声,转身走了回去。

维克多还没有离开,朝他们温和一笑:“还有两天就要开交流会了,你们尽快安排人过来重新布置展位吧。”

“好,我们马上通知仓库的人过来。”贺宇点头,随即真诚看向维克多道谢,“维克多,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傅生也跟着认真附和:“这次谢谢你了。”

谁知维克多语气慢悠悠的,目光却意味深长地落在傅生身上:“一句谢谢可不够……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当作答谢?”

傅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还是应下:“好。”

维克多勾起唇角,这才缓步离开。

傅生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一转头,正好撞上贺宇饱含深意的眼神。

“阿宇,你在想什么?”傅生伸手碰了碰他。

“我在想一件事。”

贺宇神色凝重地望着傅生,凑近过去,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开口:

“傅大哥,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种境遇,你还会想和维克多产生交集吗?你们之间,还会有故事吗?”

傅生愣了愣,摇头道:“我从没设想过这种问题。”

“现在不妨想一想,这个问题很重要。”

傅生沉默片刻,最终郑重点头:“我会。”

听到这个答案,贺宇心头一沉。

他方才一直在琢磨贺连帆的反常:明明在外人眼里,傅生与维克多顶多算是好友层面,贺连帆却敢在张一名面前笃定两人关系不一般,先前神情里的困惑也绝非作假。

无数念头翻涌间,他忽然想通了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贺连帆在前世,亲眼见过他们的纠葛!

这辈子的时间线早已偏移,在贺连帆的记忆里,傅生绝不会这么早和维克多产生牵扯,这也是他这般诧异的根本原因。

再联想到傅生前世飞机失事的悲惨结局,所有碎片瞬间串联,一个恐怖的现实浮现在贺宇脑海里。

张一名的最终目标若是对付维克多,极有可能想一石二鸟:拉拢野心勃勃的贺连帆先对傅生下手,以此扰乱维克多的心智。

所有疑点,一时间都有了合理答案。

想到这里,贺宇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地告诫:“傅大哥,张一名此人城府极深,行事毫无底线,你一定要对他多留几个心眼。”

傅生失笑,只当他太过紧张:“这点谁都清楚……”

“你低估他了。”贺宇直接打断,语气沉重,“他现在八成已经猜到你和维克多之间的特殊纠葛。”

傅生神情一怔。

“所以不管你日后想不想和维克多走到一起,面对维克多错综复杂的家族势力,你都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贺宇郑重道。

傅生眼眸定了定,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见他真正听进劝告,贺宇心底才稍稍松了口气。

……

这边,维克多本来心情极好,一天行程顺利收尾,正等着傅生兑现请客吃饭的约定。

谁知沈慕舟匆匆跑过来通知他,宿舍楼下电话厅来了一通他父母的跨洋长途,特意等他接听。

维克多下去接听,迎面而来便是父母厉声质问,责怪他又在英伦肆意乱来!

维克多听得发笑,平静反驳:

“我没有乱来,是三年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人,他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我早就说过,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就算是你们也无权干涉。”

电话那头的张父张母气得不轻:“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张家嫡系继承人的职责!如今闹出这样的事,还被旁系老七看尽笑话,能力不行就滚回来!”

“我从没忘记过自己的责任。”维克多语气淡淡,“我承诺过会带领家族稳步发展,但这不代表,我要牺牲掉自己的私生活与幸福。”

他眼眸沉下来,态度决绝:“父亲,母亲,我今天是告知,不是和你们商议。我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任由你们插手毁掉我的人生。”

说完,维克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沈慕舟将电话里的恶语相向听得一清二楚,担忧地望向他。

维克多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沈慕舟抿了抿唇,心里清楚,被至亲这样冷言苛责,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维克多,你是不是很累?”沈慕舟轻声道。

维克多微微一怔,随即温和浅笑:“我怎么会累呢。Moon,你知道我为什么给自己取名维克多吗?”

沈慕舟蹙眉思索:“是胜利的意思吗?”

维克多目光悠远,缓缓开口:“没错。Victor源自拉丁语,本身就代表胜利者,寓意赢得胜利。”

“所以,我一直都坚信——

我终将在曙光里,拥抱属于自己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