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情路两难
沈慕舟破涕为笑。
他上前一步，紧紧环住贺宇的腰，把头埋进对方肩弯。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心跳几乎同频。
沈慕舟靠在贺宇怀里，格外安心，声音嗡嗡的：“我也只要你。”
他心里暗想，自己真是被师兄惯坏了，半点委屈都受不得。他不愿任何人、任何事拆散他们，潜意识里，也绝不能容忍师兄被世俗纷扰左右，一丝一毫都不行。
好在师兄总能接住他所有小情绪，直白告诉他，这些都不算什么。贺宇，从来只属于他沈慕舟。
沈慕舟嘴角止不住上扬，在贺宇肩弯蹭了又蹭。忽然心头一动，眼睫微微一闪，侧过头凑到贺宇颈边，用尖尖的虎牙轻轻吮了一口。
盖个章！
贺宇收紧手臂抱紧沈慕舟，由着他胡闹，眼底只剩宠溺的笑意。
这晚晚宴回来得晚，睡得比平日迟。沈慕舟被贺宇温声细语哄着，在铺天盖地的亲吻里渐渐入眠，窝在贺宇怀中，依旧睡得安稳踏实。
可一院之隔的维克多和傅生，却没这份安稳。
两人没有争执，只静静听维克多平静说完祖母那番教诲，傅生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脸上毫无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她是真心为你好。”良久，傅生垂眸，语气平淡开口。
“我知道。”维克多没有反驳。
这一夜，他们依旧同床而卧，却是一夜无话。
转天早饭时分，维克多和傅生照旧准时过来，陪沈世清一同用膳。
沈世清心思通透，把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多问。
见二人没什么胃口，她破天荒给他们各夹了一块虾饺。
“再心烦也不能委屈身体，一日三餐，不该敷衍将就。”
“多谢祖母。”维克多浅浅扯了下嘴角。
傅生倒是抬眸看向沈世清，认认真真点头：“多谢老太太教诲。”
两人不经意对视一眼，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沈慕舟此时也悄悄瞥了他们一眼，眨了眨眼，暗自轻轻摇头。
“慕慕，你也多吃点。”贺宇顺手给沈慕舟夹了一只虾饺。
沈慕舟弯起眉眼看向他，啊呜一口吃下，笑眯眯道：“我肯定要多吃，美食可不能辜负。”
这话逗笑了沈世清，满眼慈爱看着他：“还是慕慕最乖。”
随即她目光落在贺宇身上，微微一顿：“阿宇，你脖子怎么红了一小块，是被毒虫咬了？”
维克多和傅生闻声同时抬眼望去，对视一眼，两人嘴角抽了抽，心里瞬间了然。
贺宇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半点不慌乱，从容圆话：“是吗？我都没发觉，还是姑奶奶眼尖。”
他轻咳一声，故作正经道：“最近天气闷热，怕是被院里飞进来的毒虫咬了，好在不痒不痛，没什么大碍。”
说着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不动声色扫了沈慕舟一眼。
沈慕舟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饭碗里。
“这样啊。”沈世清只浅浅一笑，顺势接过话头：“看来院子也该清理除草了，免得滋生毒虫。”
“是啊是啊。”沈慕舟连忙点头附和。
维克多看了他们一眼，默默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心底只感慨一句：同人不同命。
……
不管怎样，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维克多和沈慕舟都还要照常上课，唯有贺宇相对清闲。他见傅生整日愁眉不展、兴致缺缺，便主动过来找他闲谈散心。
贺宇带了一包茶叶，搬出茶具慢慢冲泡，一壶接一壶斟给傅生，两人安静对坐品茶。
傅生连喝数杯后，无奈摆手，不肯再接。
“你茶叶放太多了吧，太苦了，每一杯都涩得慌。”
傅生这套茶具虽是他自己置办的，却是特意为维克多准备的，他本身并不爱喝茶。被贺宇这样一杯杯劝着，满口苦涩泛得他有些反胃。
贺宇微微挑眉：“茶就是这样，入口先苦，而后才有回甘。”
“苦得太厉害，涩味满口都是，根本等不来回甘。”傅生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等不来？说不定下一杯就清甜适口了。”贺宇慢悠悠重新沏好一杯，再次递到他面前。
傅生眼神微顿，还是接了过来，浅抿一口。
“这杯是不是好多了？”贺宇轻笑，“前面几番冲泡都是铺垫，为的就是这一杯。多一分则苦，少一分则淡。”
傅生端着茶杯垂眸沉思，若有所悟。
贺宇这才缓缓切入正题：“我也算是亲眼看着你和维克多久别重逢、重归于好的。相识是缘，相守更难。你看我跟慕慕，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
“我只能说，且行且珍惜。”贺宇意有所指道。
傅生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当初我一走逃避了三年，心里总在想，我的存在，会不会耽误他的前程。”
傅生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晦暗：“这世间从不是有情就能万事无忧，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太多了。”
他垂眸感慨：“从前那些令我们踌躇不前的事，如今只会再度一一浮现。”
贺宇摇了摇头，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一语点醒：“可就算难题再多，维克多也从未退缩，甚至从没想过放弃你，不是吗？足以说明，你在他心里分量极重。”
“维克多尚且顶着各方压力执意坚守，你若未战先怯，心生退意，主动放手，又何尝不是对他的辜负与伤害？”
身为旁观者，贺宇不便多说，只以朋友身份好生劝慰。
“对他的伤害……吗？”傅生眼底心绪翻涌。
沉默片刻，他忽然释然一笑：“说得也是。我不能再逃一次，更不能留他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他神色沉静，语气却格外坚定：“我已经逃避过一回。这一次，无论前路多难，无论结局如何，我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贺宇勾起嘴角：“这才是我认识的傅大哥。”
“来，喝茶。”他又倒了一杯递过去。
傅生无奈摇头，笑着接过茶杯。
……
沈世清为人体面通透，从头到尾都没有强硬棒打鸳鸯、刻意逼迫维克多和傅生，只是戳破他们太过理想化的情愫，逼着二人直面现实，而后静静旁观，等着维克多自己做出抉择。
也正因她这般不逼不问的淡然姿态，反倒让维克多承受的心理压力更加沉重。
沈慕舟也难免受了氛围影响，最近晚上都不敢再悄悄溜去贺宇房间了，生怕被姑奶奶察觉他和师兄的异样。
贺宇对此也颇感无奈，耸了耸肩。当然，山不来他去，没差别。
而打破这份微妙僵持局面的人，是史密斯。
他是专程来求助的。
史密斯匆匆找到几人，一开口眼眶就红了：“求求你们帮帮我……布、布莱克出事了。”
“什么？！”沈慕舟顿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