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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帝王怀第23章 是梦0%

第23章 是梦

许贺在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声音时便明白过来,原来长公主是要给圣人送美人。

长公主并非不知圣人的性子,怎么会想出这种昏招来。

他叹息一声,估摸着圣人马上就要出来了。

可过了许久,偏殿的门都没有一丝被打开的迹象,圣人反而在与那女子说话。

难道是送了个天仙儿似的美人,将常年对女色不感兴趣的圣人都迷倒了?

不过如此就说得通,长公主此次为何先斩后奏了。

原来是对屋内娘子的容貌极为自信啊。

正当他想着是否该让人备水时,屋门骤然被人从内打开。

许贺见圣人外袍整洁,只衣袖有些许褶皱,二人所待时辰也算不得长,猜想那娘子应当未得幸,只是不知是否要安排那娘子入内廷。

他觑了眼程芜,暗想,既然是长公主送的人,也该程芜主动问。

如许贺所料,程芜主动开口:“圣人,这位娘子您可要留下?”

“将她衣服换好,今日之事,不准向外透露半个字。”司马辛容色冷沉,顿了一息,道:“请长公主去含光殿见朕。”

程芜心沉了下去,看来,圣人是不准备留下顾娘子了,如今只希望圣人不会因此责怪长公主的安排。

她屈膝道:“诺。”

芳林苑的宴席未散,乐华长公主听到程芜的禀告,却并未露出失望之色。

她搁下酒杯,问道:“顾娘子可安置妥当了?”

程芜:“已经按照圣人的旨意,为顾娘子重新装扮,也安排了婢女善后。”

“瞧。”乐华长公主轻然一笑:“圣人何时这般体贴过。”

若是圣人当真对顾娘子没有任何心思,那么早就该看见顾娘子的时候就转身离去了,哪里会在屋内待那般久。

而且还命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分,不过是怕损了顾娘子的声名。

她悠然站起身:“本宫去含光殿见圣人,你留在此处,不要耽误了宁熙的事情。”

程芜心有担忧,圣人脸色着实难看,她鲜少见到圣人怒意外露。

可见长公主神态怡然,她想,长公主毕竟是圣人姐姐,对圣人的心思定然更为清楚,她稍稍定下心,道:“奴婢遵命。”

含光殿外,许贺守在廊下,偶尔向紧闭的殿门投去一眼。

自圣人从芙月殿归来,便让他在外候着,等乐华长公主到了再入殿通禀。

殿内一人不留,这似乎有些反常。

半个时辰后。

司马嫣进入含光殿,向他请罪。

殿内,司马辛换了一身外袍,坐在御案后,并未行问责之言,只道:“阿姐往后不必再做这样的事情,她已有良配,朕对她也并无男女之意,十几年前朕见过她,在朕心中,她不过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他神色平淡,说起顾六娘子仿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晚辈。

“往后,她便是有所求,朕也不会再见她。”

司马嫣不曾质疑他的话,也不追问过往之事。

“圣人既不喜她,那便罢了,是我思虑不周,行事僭越,圣人放心,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只是良配……”她叹息一声:“倒也不见得,这婚事定得太早,也并非好事,顾娘子嫁进去,恐怕是要受些磋磨的,可惜了,这样率真娇美的小娘子。”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司马嫣起身行了一礼,道:“不该让这等子小事扰了圣人清净,若无其他事,便不在此扰圣人了。”

司马辛颔首:“阿姐慢走。”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司马辛拿起御案上的奏本,打开,是御史弹劾一官员作风不正。

内容不长,也极易决断。

司马辛看了许久,忽而合上奏本,手指轻敲桌案,道:“许贺,去查一查……”

许贺忙躬身听候差遣,可圣人说了一半又顿住,他等了片刻,却不敢追问。

圣人今日本就心情不佳。

“不必了。”司马辛重新翻开奏本,说了句令许贺摸不着头脑的话,“各有缘法。”

日渐西斜,直至黑夜吞没最后一丝光亮。

顾月婵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不知是何时辰,也不知身在何处。

“表姐?”她下意识喊道。

推门声响起,琼玉快步入内,边将屋内烛火点亮,边道:“娘子醒了,可觉得哪里难受?”

顾月婵被烛火晃了下眼,缓了两息方缓缓坐起身,看清屋内陈设后,方懒懒道:“头有点晕,我睡了多久?表姐人呢?”

“长公主应当已经睡下了。”琼玉上前在她身后放了软枕,又轻轻为她按了按额角:“快至亥时了,长公主已经派人告知夫人,您今日睡在公主府上了,娘子这一身酒气,若是被夫人知道,只怕又要念叨您了。”

就是知道阿娘会不悦,她才不回去的。

顾月婵却难免还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与赵娘子喝酒了,居然能睡这么久,我都没问表姐可有看上的男子,还有那个许郎君,我还没让他知道表姐根本瞧上他呢。”

“娘子待天亮再问也不迟啊。”琼玉温声道:“明日府上还有宴席,长公主也会去的。碧文去让人送膳食过来了,娘子用一些就休息吧,免得明日没精神。”

顾月婵也感到饿了,点头道:“好吧。”

天色太晚,碧文让厨房做了易于消化的粥并几样小菜。

顾月婵用完膳,琼玉和碧文服侍她洗漱后,将屋内的烛火熄灭,掩上屋门,退了出去。

虽已近子时,顾月婵睡意却不浓。

她闭眼躺在床上,脑中却浮现出一点陌生的场景。

好像有个人在喂她喝水……后来她好像就睡着了。

她猛地睁开眼,想起今日醉酒后,她好似见到了道长。

顾月婵眼眸中透露出些许迷茫,是梦吗?

道长怎么可能会进入她睡的屋子,还抱着她……

那些片段太过模糊,她想了片刻,觉得许是她一直未去谢过道长,这才成了她的心事,连梦中她都未能如愿拿出谢他的礼。

她重新闭上眼,暗想,还是该找机会郑重谢道长一次。

夜色悠悠。

模糊了人的意识。

桃夭色的软纱自玉白纤弱的肩上滑落,娇艳妩媚的女子轻贴着男子的脸,朱唇轻启:“道长,我好热,亲一亲我吧。”

司马辛的指腹摩挲着怀中女子眼尾的小痣,并不动作。

女子轻轻一笑,似瞧出他的心思,主动吻上他的唇。

淡淡的果酒香混着女子身体的暖香,一点点瓦解人的克制力。

司马辛猛地用力扯下她身上的纱衣,将她压入柔软的锦被。

女子纤细的指尖灵活地解开他身上的道袍,与他肌肤相贴。

最后一件月白色的心衣掉落在地,男子低下头咬住……

渐渐地,脊背窜上强烈的……蔓延全身。

直到最后,女子用清甜的嗓音问:“道长,你不喜欢我吗?”

司马辛猛然睁开眼。

黑夜中,那股畅意还未散去。

他面色沉沉,远比白日里还要难看。

过了许久,他才冷声唤人备水。

夜半沐浴,许贺以为圣人做了噩梦,可等宫人们收拾完床榻,他才明白圣人做了怎样的梦。

他一时不知是否该问一句,可要宣嫔妃侍寝。

可见圣人脸色暗暗,他也不敢开口,幸而后半夜一切如常,天明后,圣人又恢复了往常神态,许贺也不再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