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渴求
他微微俯身,一寸寸梭巡过女子的容颜。
如有实质的目光让顾月婵心生不安,忍不住身子向后倾,直到肩膀贴到背椅,再无可退的空间。
“道长,你,你是不近女色的吧。”
司马辛抬起手,指腹轻轻贴着她的眼尾:“谁和你说我不近女色?”
磨砺的指腹落在娇嫩的皮肤上,感觉格外明显,顾月婵乌黑的眼睫颤抖起来,既是怕的,还有那点隐秘的,难以说出口的渴望。
明明他还是一副光风霁月,不入红尘的清冷模样,可是眸光的暗色却让她深切地想要逃离。
“道士不是要守戒律吗?”
高大的身影渐渐遮住烛光,她闻到了霜雪的气息,还有酒香。
她此时才发觉,道长好似喝了许多酒。
顾月婵手臂忍不住挡在身前,不敢再看他:“我要是婚前与男子厮混,将来还怎么嫁人。”
本来京都的人就在非议她与长平侯府退婚之事,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还差点被人暗害,可到头来,她们却还要说她的不是。
“阿娘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她说着说着,泪珠如雨落下,哽咽不已:“而且道长你又不能娶妻。”
司马辛望着眼前哭得可怜巴巴的女子,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泪珠,湿润的触感让人感觉到些微烦躁。
他收回手,淡声道:“别哭了。”
顾月婵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男子,见他已经坐回了原位,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次回到安全界限。
她抿着唇,怕他又有动作,不敢发出哭声,只默默流着眼泪。
什么长大后就不能哭了。
不过是没有遇到像道长这般难以捉摸的人。
许久,见他似乎没有靠近她的举动,顾月婵胆子又大了起来,她小声地提着要求:“我想要大夫,我觉得难受。”
司马辛微微合上眼:“可以,我出去,让大夫进来,今日就当从未见过你。”
顾月婵擦了擦眼泪,没骨气地咽下声。
道长真的太让人讨厌了。
他一定是厌烦她,刚刚在故意捉弄,要是她忍不了,那表姐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再帮忙,若是再在圣人耳边说些与她所求相反的话……
越想越觉得后悔。
但走到这一步,根本轮不到她说停了。
她并拢着双膝,默默忍耐着,不再提喊人的话。
说不定等会儿乐华长公主就会发觉到不对,若是外人主动进来,应当不算她的错。
弦月高悬,逐渐西移。
守候在外的许贺望着屋内的静止不动的暗影,心中不免泛起狐疑。
圣人与顾娘子到底在做什么,没有声音,也不动。
难道是靠眼神交流不成。
也不知圣人今晚是歇在长公主府还是带着顾娘子回宫,许贺瞧了眼天色,都过去这么久了,两人还对坐着,总不会圣人真的有什么隐疾吧。
他又望向烛光明亮的屋内,忽而发现两人的身影似乎重叠着,里面似有女子细软的声音响起。
“我想喝水。”
顾月婵呼吸灼热,手不受控制地贴住他衣袖,紧紧攥住:“道长,求你了。”
司马辛睁开眼,视线垂下,落在她葱白的指尖。
女子留着寸长的指甲,水仙花的粉衬得她纤细的指如玉清丽,将他的衣袍揉皱了一块。
看来忍耐力已经到头了。
“以后还敢如此吗?”
顾月婵委屈地摇头:“道长,我不敢了,这是最后一次求你。”
司马辛抬眼,望向她微微肿胀的唇瓣,那是被她自己咬出来的痕迹,眼尾的红晕还未散去,显得可怜极了。
“道长。”
顾月婵催促地喊了一声:“只是喝一口水,好不好。”
她浑然不觉此刻自己的嗓音有多么甜腻,也忘记她求人时的神态有多么让人难以拒绝。
司马辛再次伸出手,重重压上她的唇瓣,沉声道:“安静。”
顾月婵被他的动作惊到,发出一声轻吟,眼睫又如翩飞的蝶翼,颤动起来。
司马辛揉了揉她的唇瓣,喉结滚动,平静的眸色又翻涌起来。
指腹染上她香气氤氲的唇脂,黏腻的欲望从腹下升起。
烛光朦胧中。
司马辛用掌心托着她的侧脸,俯身贴住她的唇。
顾月婵已经震惊到失去了反应,只感觉道长离她好近好近,唇上的触感后知后觉地传入变得迟钝的大脑。
直到唇瓣被人分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闯入,她才反应过来想要挣扎。
只是她的力气早就在与药物的抵抗中丧失殆尽,她的掌心抵着男子宽阔的肩膀,不过只在他的锦袍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渐渐的,身体的渴望开始占据上风。
道长的唇很软,气息也很好闻。
可是顾月婵想到道长会医术,肯定知道这个药是做什么的,现在他这样亲她,肯定是贪恋她的美色,想要玩弄她。
身子被人托起,她坐在男子膝上,四周皆是他的气息。
胸上系带被拉扯,散开。
顾月婵眼泪倏然滚落,道长真是个坏人。
“六娘子。”司马辛指腹擦去她的眼泪,眸光深深:“我可以还俗娶你。”
顾月婵撇开脸,气愤道:“我不要,道长若真要我陪你同房一次才肯帮忙,早说便是,也不至于浪费这么久。”
她想着今日估计也逃不过,梗着脖子道:“露水情缘,就当养了个面首,算什么大事,也值得道长如此费心哄我吃下此药。”
司马辛掌心贴着她的胸口,意味不明道:“是吗?”
丰盈处被人握住,顾月婵敏感地往后退了一下。
司马辛勾住她的腰,让她无法后撤:“六娘子药效过了吗?”
没有。
顾月婵悲哀地想。
她再也不会再相信男子了。
胸前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散开的系带重新成结,只是那结实在难看的很。
顾月婵看着又恢复冷淡之色的道长,目光中露出惊讶。
“起来。”
司马辛握住她的细腰,让她离开他的双膝,而后向外道:“请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