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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帝王怀第60章 登门0%

第60章 登门

荣安堂内,王夫人让奉上见面礼,又与袁老太太寒暄两句,这才将话引入正题。

“前两日赵家四娘子办了场马球赛,我家二郎去了一趟,回来便夸你家六娘马球打得比他好上不少,让他自愧不如呢,昨日又与我说,你家六娘子爱食蜜橘,又怕冒然送这等子不值钱的东西,反倒扰了六娘子。”

她笑望了儿子一眼:“我还没见过他如此模样呢。”

袁老太太已听大儿媳提过窦家,家风端正,窦家二郎也是年纪轻轻就入朝为官,她刚刚细细打量了那窦二郎两眼,相貌倒也过得去,只是若站在朝朝身旁可就不太够看了。

只是这婚事也没个十全十美的。

她和蔼笑道:“这蜜橘虽不算难得,重要的是这心意珍贵。”

王夫人:“我也这般说,恰好我娘家有路子,买了几筐东州的蜜橘,我又托人买了些乳柑,六娘子尝尝可喜欢,若是喜欢,将来让二郎常常送来。”

东州蜜橘最为有名,常作为贡品献入宫中。

袁老太太客气道:“也太费心了,不过是她馋嘴,我家六娘就是自小被家里人惯坏了,哪里能让二郎因为这点小事跑来跑去。”

“他一个男子,跑两趟算什么事儿。”王夫人当然明白袁老太太如此说,定然不是真的责怪六娘贪嘴,她笑意深深地望向乖顺坐在郑夫人身侧的女郎:“我就怕六娘嫌我家二郎烦人呢。”

这话袁老太太没搭,只望向顾月婵。

顶着祖母的目光,顾月婵温婉笑道:“窦郎君沉稳细心,怎么会烦人呢。”

她和他本来也没什么话好说嘛,确实不烦人。

王夫人似松下一口气:“这我便放心了,我这二郎,自小不会讨女郎欢心,我还担心他会惹六娘子不悦。”

她给站在椅后的婢女递了个眼神,婢女立刻上前,垂首奉上手中的檀木盒。

翻开盒盖,一个碧水色手镯静置其中。

王夫人笑道:“上次在祥龙观见过六娘一面,我便喜爱不已,我手镯便当做是我给六娘子的见面礼,只盼着咱们两家将来还要常来往好啊。”

话说到此处,袁老太太和郑滢都明白了王夫人的意思。

袁老太太是不会断然应下的,她似没明白王夫人的意思,笑道:“我家大郎与窦御史同朝为官,既是同僚,自然是要往来的。”

她望向顾月婵,温声道:“六娘,窦郎君还是第一次来府上,你带他去转转。”

顾月婵知道祖母真是准备遣走她与窦二郎了,或许是准备与王夫人商议她与窦二郎的婚事。

她心中倒也没觉得忐忑羞涩,反正阿娘说过,定不定亲,最后还是要她点头的。

“是,祖母。”

她站起身,对窦二郎轻点头:“窦郎君,请随我来吧。”

窦二郎自然求之不得,只是临走前望向母亲的目光中带着浓厚的期待。

王夫人暗叹,真是男大不经留,上次带他去见顾六娘子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这才过了几日,就让她上门来与人定下婚事。

真是还挺会想的,这顾家能这般轻易应下吗?

当他是什么难抢的香饽饽不成。

两个小辈出门后,王夫人说话便直接了许多:“我也不与你们兜圈子了,我是十分喜爱你家六娘的,本来我想着慢慢让两个小辈接触的,只是我家二郎心急得很,说若是我不来一趟,怕你们家觉得我们不上心,另考虑旁人去了,不知我家二郎可能入眼?”

袁老太太望向郑滢:“你是六娘母亲,你觉得呢?”

郑滢温婉笑道:“王夫人,若是我觉得你家二郎不好,就不会带六娘去祥龙观了,只是婚事若要成,免不了要将不好听的话摆在前头,免得将来你们家觉得后悔。”

王夫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我们若是能做到,自不会拒绝。”

郑滢也不再客套:“我家六娘是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她脾气不算温顺,所以我也没想着她将来成为一个温良贤淑的当家主母,什么为夫君纳妾开枝散叶这种事情,她只怕是学不会的,这也是当初我觉得她与你家大郎不适合,反倒中意二郎的缘故。”

王夫人已听二郎说起宁熙长公主的话,也想过这个问题。

说实话,初时她是觉得这未免过于霸道了些。

若是二郎年满三十前能有子嗣,她自然是不会去做那惹人嫌的事情,给二郎纳妾,可宁熙长公主的意思倒像是若是二郎一生无子,也不可纳妾。

后来她想到顾侍郎的情况,这顾娘子不能接受夫君纳妾倒也情有可原。

既然二郎没有意见,她又何必多言,省得搅黄了婚事,反倒伤了二郎的心。

“我明白,郑夫人你放心,这将来若是六娘嫁到我们家,便是二郎无有子嗣,我也不会插手半分,二郎也是这个意思,此生绝不会纳妾,若是二郎将来敢对不住六娘,我第一个不饶了他。”

郑滢倒没想到王夫人这般爽快。

不过既然她如此说,她也不会说信或不信的话。

“那我便放心了,不过若是将来窦二郎真的纳妾,倒也无需劳动夫人,只当他们缘尽,各自婚嫁便是,又何必过多纠缠。”

王夫人算是明白了为何顾侍郎无子也不纳妾了,郑夫人年轻时在京都一向是温雅端庄的才女,倒没瞧出来是个性子烈的。

她倒觉得有趣,灿然一笑道:“夫人说得在理。”

到院子里转悠的两人则不似屋子内这般热闹。

顾月婵与他虽见过两面,可到底不算熟悉,想来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恐怕也不觉得有趣,因而只沉默地走着。

跟在她身侧的窦绪欲言又止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六娘子,不知,不知你对我是何看法?”

顾月婵想了想,道:“挺好的。”

没什么会让人讨厌的地方。

窦绪紧张地攥了攥手,继续道:“七日后我休沐,不知顾娘子可有空闲去寒曲园游玩?”

见顾月婵一时未答,他忙道:“若是顾娘子有交好的娘子,也可一并前来,我也会请上兄长和几位好友郎君,我们一同饮酒作诗。”

顾月婵闷闷地拧了下眉,饮酒作诗,她又不会喝酒,作诗也很烦人,还不如作画好玩儿。

只是寒曲园倒是可以去。

“也好,那我可以喊上我表姐吗?”她想了想,又道:“也不知赵娘子有没有空,若是她得空,那就也请她一同去。”

窦绪见她应下,心喜不已,就算她多喊上几个人也不在意。

“只是我不会喝酒,也不喜欢作诗。”她侧脸望向窦绪:“投壶作画倒是可以,你会吗?”

窦绪忙道:“自然,那就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