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纯良
顾月婵觉得都怪圣人，非要在浴池中行此事。
不然，她怎么可能站不稳，她心安理得地靠着罪魁祸首：“走不动。”
柔软妩媚的女郎依偎怀中，司马辛忍不住俯身，轻吻了下她的面颊。
“朕抱你便是。”
内室里换上了顾月婵喜爱的芜梅香，清冽中带着淡淡的甜。
她舒适地躺在锦被里，却没什么睡意。
许是白日里睡久了。
顾月婵翻了个身，望向睡在她身侧的男子：“圣人睡着了吗？”
司马辛闭着眼：“嗯。”
谁睡着了还应声，顾月婵半撑起身子，不满地瞧着他：“圣人怎么又骗人。”
司马辛睁开眼，伸手握住她的腰，一个用力，顾月婵便趴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说吧，想做什么？”
顾月婵沉吟一声，问道：“圣人明日还在妾这里吗？”
“要赶朕走？”司马辛将她的垂落在他肩头的青丝拢起，道：“朝朝过河拆桥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
顾月婵才不承认。
“妾可未曾赶圣人，只是问一问罢了，若是明日圣人还在这里，那妾就陪着圣人啊，圣人喜欢做什么？”
司马辛沉默片刻，道：“近日天冷，若是打马球，寒风伤身，不若你陪朕打捶丸？”
“好啊。”顾月婵眼神微亮：“那圣人可不能反悔。”
司马辛：“自然不会。”
“不过说起打马球，妾有一匹狮子骢，就是之前在骊山围场遇见圣人时所骑的那匹，妾都未曾带进来呢。”
顾月婵用手指轻轻戳两下司马辛的胸膛：“那匹马陪了妾好几年呢，圣人，您说可不可惜。”
司马辛捉住她作乱的手，眸中露出几分无奈：“朕不愿你太过劳累，你也体恤朕一点。”
什么意思？
顾月婵失望地想，难道将她的马送进宫来就算劳累了吗？
又不是要圣人亲自去将马牵到皇宫内来。
“妾不说了便是。”
她刚欲重新躺回去，手腕却被人轻轻锢着，她还未撑起身子，就又趴了回去。
“还要取什么？一并说了吧。”
顾月婵看不清圣人的脸色，只是本能感觉到了一点危险。
“要不，还是明日再说吧。”
司马辛嗓音微沉：“朝朝不是睡不着吗？”
“现在能睡着了。”顾月婵低声道：“真的能。”
司马辛放开她的手，顾月婵忙躺好，将手搭在腹部，闭眼酝酿睡意。
没多久，平缓的呼吸声响起。
司马辛沉沉吐出一口气，睡得还挺快。
翌日清晨。
顾月婵刚用完早膳，丹灵便进来通禀：“太后命人来传话，请昭仪去宁寿宫一趟。”
不等顾月婵开口，司马辛直接回绝：“与太后说，昭仪有要事在身，不便前往。”
丹灵：“诺。”
待她将圣人原话转告前来传达太后旨意的女官时，女官忍不住蹙眉：“圣人还在宸熙宫？可有说何时离开。”
丹灵面露为难：“崔姑姑这话说得，圣人何时离开，哪能由我们这些奴婢做主，不然旁人还以为我窥视帝踪呢，不若，您进去亲自问圣人？”
崔姑姑面色难看，圣人性情冷淡，若是圣人生怒，只怕太后求情都无用。
“不必了，我还需回去给太后复命。”
待人离开，丹灵方返回殿内。
待圣人去更衣时，她将崔姑姑的话轻声告知昭仪，太后似乎对昭仪并不满意，可圣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宸熙宫，总要想个应对之法。
顾月婵细细打量了一眼丹灵，忽而开口：“为何不当着圣人的面禀报呢？”
丹灵微怔，若是当着圣人的面禀告，倒似在向圣人告太后的状，万一圣人觉得她不安分，挑拨太后与昭仪关系呢？
再者，万一圣人觉得昭仪不敬太后，责怪昭仪呢？
“那奴婢下次……”丹灵面露犹疑：“当着圣人的面禀报？”
顾月婵颔首：“如此便好。”
丹灵屈膝告退，只是离开时步伐都带着沉重。
琼玉拿着鎏金手炉走向正殿时，见丹灵脸色不对，疑惑问道：“丹灵姐姐这是怎么了？”
丹灵迟疑一息，方拧着眉道：“昭仪似乎太过温和纯良。”
这般如何能在内廷生存呢。
她既然被许内侍派来宸熙宫伺候昭仪，将来荣辱自然与昭仪一体，丹灵并不希望昭仪被其他嫔妃打压。
琼玉也露出与她相似的迟疑。
娘子的性子与温和纯良可相差甚远啊，想来等她伺候娘子久了，就能够体会到了。
“我也说不清，日子久了，就好了。”
琼玉指了下手中的手炉：“圣人与昭仪要去御花园，丹灵姐姐，我先去了。”
丹灵点头，只是想了想，还是决定拉住琼玉，将刚才的事情小声说了，又道：“你与昭仪一同长大，想来你的话，昭仪也能听进去几分。”
怎么能什么话都与圣人说呢。
琼玉想，丹灵真是高看她了。
但她嘴上却应道：“丹灵姐姐放心，我会问问娘子的。”
御花园内，许贺已经命人布置好场地。
二人此次玩乐不过是打发时光，顾月婵初时只随意玩玩儿，只是她发觉圣人对此并非生手，这才认真了几分。
不到半个时辰，她手持月杖，笑望着司马辛：“圣人，这次可是我赢了。”
“是，朕不如昭仪。”司马辛拿过她手中的月杖，递给一旁内侍：“昭仪想要什么？”
顾月婵笑道：“除了昨日与圣人说的马，还有之前赢了赵家娘子的弓，其他的，妾得想想。”
司马辛：“干脆昭仪写张单子交予顾侍郎。”
顾月婵一时不知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讽刺她。
“唔，可以吗？”
司马辛摸了摸她的手，泛着凉，干脆攥入掌心，道：“回去说。”
见圣人与娘子准备回去，琼玉忙上前给娘子披上斗篷，只是圣人牵着娘子，她一时不知该怎么给娘子整理，在她进退两难时，只见圣人轻轻抬手。
琼玉忙识趣地退下。
司马辛慢慢给顾月婵系上斗篷丝带，道：“你那匹狮子骢送入内廷也不无不可，不过年前正好新上贡了几十匹良驹，可要朕带你去挑挑？”
“好啊。”顾月婵哪里会嫌马多呢，她迫不及待道：“那今日用完午膳便去吧。”
司马辛颔首，重新握住她的手，准备与她回宸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