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见人
“圣人。”呼呼啦啦的请安声响起。
顾月婵转身望去，瞧着似乎是昨日坐在宁寿宫的嫔妃们，她虽然知道司马辛的后宫中有哪些嫔妃，只是昨日离开得太过匆忙，她连话都未曾说上两句，此时也没办法将对上脸。
那些嫔妃们倒是知道被圣人牵着的女子是何人。
“昭仪。”位份比顾月婵低的嫔妃们自要行礼。
司马辛淡声道：“起吧。”
他并无与她们闲聊的兴致，刚欲带着身侧人离开，就见顾月婵忽而屈膝道：“贵妃、淑妃。”
谢贵妃温声道：“顾妹妹不必多礼。”杨淑妃倒是慢了一步，含笑道了句：“顾妹妹。”
司马辛用力将人拉起，面色微微泛冷。
“圣人。”身后的范充媛没注意到圣人的转变，心中不想放过此次见到圣人的机会，忙出声道：“嫔妾与各位姐妹去给姑母请完安，刚才姑母还记挂着圣人，圣人可要去瞧瞧姑母。”
“朕有空会去。”司马辛垂首，望向顾月婵：“走吧。”
顾月婵对她们温然一笑，随着司马辛离开了。
路上，她见圣人脸色不太好，踌躇片刻，还是选择开口问道：“圣人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其他嫔妃们都去给太后请安，妾却不去，圣人觉得不妥了？”
司马辛：“胡思乱想。”
顾月婵哼了一声：“可是妾刚才说的实话嘛，说不定其他人都暗中说妾的坏话呢，等圣人一离开宸熙宫，太后就会遣人将妾押去宁寿宫。”
她哀愁地叹息：“都说红颜薄命，妾许是……”
“朝朝。”司马辛顿足，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女郎：“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顾月婵望着他凝重的脸色，讷讷抿住唇。
不说便不说嘛。
不过是想装一装可怜而已，也没有必要这么认真嘛。
司马辛抚过她的唇角，脸色微缓：“明日许贺会送两个会武的女子来，无需顾忌，朕自会为你善后。”
顾月婵愣了一瞬。
她只是想，若是太后真的为难她，圣人可得尽快来救她才是，毕竟含光殿与宸熙宫只隔了一道宫墙。
可圣人的意思，怎么像是让她随意闹呢。
“真的？”顾月婵试探问道：“若是妾不敬贵妃……”
司马辛嗤笑一声：“你不敬朕的时候没觉得怕，区区贵妃倒是让你怕了。”
顾月婵：“那怎么一样。”
司马辛：“哪里不一样？”
圣人喜欢她，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可其他人又不喜欢她。
顾月婵眼波一动，倾身抱住圣人，软声道：“这内廷，妾只在意圣人，也只有圣人在意妾，所以妾才不怕圣人啊，而且，妾也没不敬圣人啊，都是圣人误会了而已。”
司马辛眸中溢出笑：“油嘴滑舌。”
哎，圣人还是嘴硬得很。
顾月婵想，圣人此时心里恐怕高兴得不得了。
她觉得已经将阿娘教的拿捏圣人之法学会八九成了。
“那妾该几日去给太后请安一次啊。”
司马辛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朕去几次，你便去几次。”
顾月婵喜笑颜开，夸赞道：“圣人待妾真好，是这个世上待妾最好的人。”
“是吗？”司马辛道：“比你阿娘还好？”
顾月婵：“……”
这怎么能比，那肯定还是阿娘待她好。
“还是比你阿爹好？祖母？或是宁熙？”
顾月婵：“……圣人午膳想吃什么？”
司马辛失笑，到底没再追问下去。
“昭仪决定就好。”
用完午膳，顾月婵念着圣人说的良驹，也没有歇晌的心思了，催着圣人去选马。
其实她很是眼馋圣人的那匹赤麟马，不过她总不好抢圣人的马。
幸而此次贡马中正好也有一匹赤麟马，司马辛见她喜欢，便让人好生照顾着，待天暖后，他再带她去骑马。
得了马的人心情颇佳，只是玩乐了一天，到底感到疲惫。
司马辛晚间倒也没闹她，只是提醒她明日得早些醒。
顾月婵想到明日圣人便要上朝，以为圣人要让她早点起身送他去上朝，还认真点头，保证一定早点醒。
只是等第二日她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圣人的身影。
她面露困惑，难道圣人是没喊得醒她？
琼玉温声解释道：“是圣人让勿要吵醒你的，不过若是娘子待会儿还不醒来，奴婢便要喊娘子起身了，圣人吩咐了，让你在下朝前去含光殿。”
顾月婵坐在梳妆台前，努力打起些精神：“为何啊。”
“圣人倒是没说。”琼玉边收拾床榻边道：“许是让娘子去伺候笔墨？”
哎，圣人好似有点缠人。
顾月婵想着昨日圣人送了她马，她去陪陪他也没什么。
她指了下那支鸾凤步摇：“那今日戴这个吧。”
除夕休沐后的第一个朝会，百官入宫。
庆仪殿内，圣人未至，早到的朝臣正三两聚着。
顾明途想到入宫已经三日的女儿，精神不振地独自站着，没什么与人聊天的心思。
只是耐不住其他人凑到他身边与他说话。
直到内侍官大声喊“圣人至”，殿内这才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日并无什么难以解决的朝政，临下朝时，顾明途便开始思虑，若是他求见圣人，圣人可会见他。
可便是圣人肯见他，他若是问圣人关于朝朝的事情，也不知圣人可愿说上两句。
到底爱女之心占据上风，内侍官大喊“退朝”后，他忙上前，刚欲说要事禀报圣人，就见圣人朝他看了一眼。
“顾侍郎。”许贺迈下台阶，恭敬道：“圣人宣您去含光殿议事。”
顾明途拱手：“臣遵命。”
随许内侍进入含光殿，他刚躬身行礼，却听后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阿爹。”
顾明途霎时怔住，是朝朝。
他忙转过身去，只见小女儿撇开侍女的手，欢快地朝他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