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病了
司马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中不禁染上笑意。
“是不可?”
顾月婵坚决点头:“当然不可,那上面都是妾的心爱之物,若是到时候损伤了,妾可是会心疼的,圣人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司马辛面色郑重地思索片刻,道:“这倒也简单,用书案便是,朕不心疼。”
内室本是没有放置书案的,只是圣人前两日让人放了一张紫檀云头书案,说是夜间就寝前可用来处理朝政。
顾月婵当时觉得圣人真是勤政,白日要忙,连晚上也不忘政务。
可刚刚圣人说什么?
用书案?
她目光谴责地望着他:“圣人脑子里只装了这点事吗?一点也不修身养性。”
司马辛轻笑:“朕不是为娘娘提出解决之法吗?怎么反倒要怪朕?”
这是为她解决吗?
明明是为了他那点心思。
顾月婵终于发现为何她与圣人说话时总是占不到上风,因为她没有圣人不要脸。
烛灯熄了几盏,朦胧了夜色。
紫檀笔架上倒悬着的毛笔晃晃悠悠,终于承受不住般坠落在案面上,滚落至女郎泛着粉意的指尖。
顾月婵低泣一声,黏黏糊糊地喊了一声“圣人”。
司马辛贴着她的发平复片刻。
而后松开手,让堆叠在她腹间的锦裙重新垂落。
他将软绵绵的女郎翻过身来,抱起,让她坐于案桌之上,又倾身吻了吻她的唇。
“觉得好吗?”
顾月婵依偎到他怀中,轻哼了一声:“才不好,站着累。”
司马辛轻抚她的青丝,哑声道:“原来朝朝是只想享受,不肯出一分力。”
顾月婵轻蹭了蹭他的肩,嘟囔道:“不可以吗?”
“可以。”
司马辛手臂微微用力,仿若想将人揉入怀中。
“只要朝朝肯予朕一丝欢愉。”
顾月婵不禁抬眸,望向圣人,她觉得此刻的圣人有点奇怪。
只是烛火太暗,她瞧不清圣人的脸色。
算了,看在圣人今日因她被太后骂了的份上,她暂且大度地体谅圣人一回吧。
“其实挺好的。”
顾月婵重新将脸埋入他的胸膛,细声道:“圣人也别觉得伤心。”
司马辛:“是吗?那这次去床上,或许朝朝会觉得更好。”
顾月婵:“……”
她真不该多嘴,圣人哪里像有事的模样。
翌日。
她正在看许贺送来的名单。
上元节将至,圣人也信守承诺,将宴客名单送来给她瞧。
她提过的人都已然在上,连顾家的几位年轻郎君和未出嫁的娘子都在其中,她想了想,又给添上了五姐姐,顾家其余姐姐有的嫁在云州,有的随夫君去了京外,她的堂姐妹也只有五姐姐在京了。
正好,既能让五姐姐出来赏灯观景,还可以让五姐姐感受一下阿姐的口才。
这样阿姐应当就没有时间说她了。
她正得意自己的聪慧,就听丹灵进屋禀报道:“娘娘,贵妃求见。”
自她入宫后,谢贵妃与她并未冲突,但也没有什么交情。
应该说,她与后宫的嫔妃们都没有什么交情。
但顾月婵只要想到谢贵妃是谢二娘的姐姐,对她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将改好的名单合上,道:“让贵妃进来吧。”
上次二人相见还是在宁寿宫,那时顾月婵还需向贵妃行礼,不过短短几日时日,行礼的人却已经掉转过来。
“拜见宸妃。”谢贵妃面容平和地行礼。
顾月婵看了眼她的神态,迁怒地想,和谢二娘真像,说不定也是个喜欢装模作样的阴险小人。
“贵妃坐吧。”她唇角微扯,吩咐道:“给贵妃上茶。”
谢贵妃轻笑道:“多谢娘娘,不想来打扰娘娘,只是今日去给太后请安时方知太后病得起不来身了,太医说,太后郁结于心,要多多休养。如今宫妃能自由行走的,除我与娘娘外,唯有淑妃、贤妃以及三位美人。”
宫女将茶端上,放到谢贵妃身侧的案几上。
谢贵妃对宫女含笑点头,这才继续道:“所以我排了个侍疾的单子,请娘娘过目,若娘娘无异议,便照此来办了。”
站在她身旁的女官适时上前,递上一份摺本。
顾月婵展开,从头瞧到尾。
一日三轮值,每轮由两位嫔妃照顾太后。她负责午后前去侍疾,直至晚膳前方可回来,几位美人倒是夜间侍奉。
贵妃与淑妃也要天未亮时前去伺候太后。
“因娘娘还要伺候圣人,故而娘娘会少去两次,也只安排在午后。”
顾月婵也知这确实算是偏向自己了,只是她又不会看病,太后宫内也不是没有擅于伺候人的宫婢,她去了能做什么呢。
“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怕太后见了我,于病情不利。”
谢贵妃温声道:“太后有疾在身,出于孝道,我们总该去侍奉一二,兴许经过此事,太后也能与娘娘冰释前嫌。”
顾月婵才不想去讨好太后呢。
难道她伏低做小,太后就能喜爱她了不成。
但若是她回绝,倒显得她不孝,圣人或许不会说什么,但她可不能留下话柄……
“好啊。”顾月婵放下摺本,笑道:“那就照此办吧。”
她就瞧瞧太后到底是不是装病呢。
午后,她领着太医院的院首樊太医直奔宁寿宫。
范太后听宫人禀报顾宸妃到时,霎时冷下脸来:“她来做什么?”
鎏屏:“许是宸妃娘娘得知您病了,前来探望呢。”
“呵。”范太后半点不信:“她恐怕是盼着哀家早点死呢,让她进来,哀家瞧瞧她耍什么把戏。”
顾月婵一进宁寿宫内室就闻到一股药味,她轻巧地行了个礼,也未等太后发话,就直接起身,望向太后。
咦,瞧这脸色,还有额间的抹额,怎么像是真病了呢。
奇怪,不应该是太后骂了圣人吗?怎么太后反倒病了。
“宸妃来做什么?”范太后半躺在床上,声音冰冷:“要是来给哀家示威的,那宸妃可就要失望了,圣人是哀家的儿子,就算我们母子一时有分歧,也不是你能够插手的。”
顾月婵扯唇轻笑:“太后误会臣妾了,臣妾听贵妃说,太后病了,所以赶紧请了樊太医给太后诊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