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得趣
司马辛拂过她的胸口,掌心剧烈的跳动让他微微凝起眉。
“不舒服?”
顾月婵好似也没觉得不舒服,就是觉得比往常感觉更强烈一点,让她有点,有点不适应。
司马辛扯过池边干净的衣裳,裹住她,将她抱至榻上,喂她喝了一盏茶缓解。
喝完水后,顾月婵觉得自己似乎好多了。
“好了。”
顾月婵脚腕蹭了下身侧人的腿:“圣人还要继续吗?”
司马辛没应,只握住她的手腕,搭上她的脉。
哦,忘记了,圣人会搭脉。
顾月婵好奇地问道:“妾应当没有病吧,就是温泉水太热了,让人喘不过气而已。不过圣人是真的会医术吗?万一脉摸得不准怎么办?”
须臾,司马辛放下她的手腕,又握起她的另一只手。
顾月婵忍不住叹息一声:“圣人,要不算了吧,妾是没见哪个大夫还要摸两只手的脉的,其实有太医就够了,圣人不必精通医术的。”
司马辛不语,片刻后,又瞧了眼她的脸色。
“朝朝刚刚莫不是在骗朕?”
顾月婵:“才没有,就是不舒服,妾与圣人可不同。”
她才不会撒谎呢。
偶尔说点不从心的话,那也是局势所迫,叫随机应变。
司马辛见她神思清明,这才收回手,道:“让人进来服侍你穿衣?”
顾月婵轻咬了下唇,目光上下转了圈,吞吞吐吐道:“那圣人,你还好吗?”
刚才好似都没结束呢。
“唔。”司马辛难受地皱了下眉,说的话却十分大度:“朝朝身子要紧,朕能忍耐。”
顾月婵也跟着蹙了下眉。
那她刚才问圣人要不要继续,圣人干嘛不说话,难道是被她吓到了,身体不适了?
“那……”顾月婵指尖轻刮了下榻边,语气带上点不安:“那怎么办?”
司马辛静静地望着她片刻,似了然道:“可是还想?”
顾月婵轻瞪了他一眼。
她才没有。
司马辛的手再次抬起,只是这次未伸向她的手腕。
缥缈水雾迷人眼。
顾月婵渐渐倚靠到他怀中,发出一声浅吟。
“朝朝。”司马辛湿热的掌心轻贴住她的细腰,语带诱哄:“坐上来。”
一切平息时。
顾月婵玉臂搂着他的肩,微微感到羞耻,她觉得自己好像和圣人同流合污了。
“圣人。”
她先发制人地指责道:“往后可不能再在温泉里如此了,妾都被吓坏了。”
司马辛没应,只抚了下她的抵着软枕的膝,道:“朝朝下次想,只亲下朕,朕便懂了。”
顾月婵报复性地用指尖轻刮了下他背。
说得好像她贪恋此事一般,明明是她大发善心,体谅圣人罢了。
虽然,她确实渐渐得了乐趣。
二人重新穿戴齐整时,天色还未暗,只是听闻灯会人多,早去为好,而且她也没什么精力去烤肉了,圣人没口福了。
马车内,芜梅香自香炉中缥缈而出。
顾月婵慵懒地靠着司马辛,浑身不愿出一点气力。
上元节京都解除宵禁三日,各户百姓皆上街赏灯游玩,道路不算畅通,晃晃悠悠间,顾月婵更觉困意,头似啄米般点了两下。
司马辛垂眸看向她,忽而伸手抚了下她的面颊:“若困得很,伏在朕膝上睡吧,还需些时候才到东市。”
顾月婵唔了一声,也顺势躺到他怀中,安心闭上眼。
日光渐散,人声慢慢嘈杂起来。
长街上,各家皆携着妻女幼儿同游赏灯,街贩们应接不暇,忙得热火朝天。
顾月婵缓缓坐起身,掀开车帘往外瞧。
夜如昼,灯火似游龙,百姓们摩肩接踵,欢声笑语不停歇,尽显京都繁华景象。
她的唇也忍不住扬起:“真热闹,圣人,咱们也能下去走动吗?”
司马辛:“待到景文楼用完膳,只是今日在外,朝朝还是不要唤圣人为好。”
顾月婵听到他说可以,欣喜地转过身,也知在外不可显露身份:“妾明白,那喊什么?”
圣人好像是先帝的长子,她迟疑道:“那大郎,还是阿兄?”
司马辛平声道:“喊夫君就好。”
顾月婵想了想,觉得也行。
包厢早已定好,马车停稳后,顾月婵迫不及待地跟在司马辛身后下了马车。
景文楼热闹更甚往昔,能今日在此定下包厢的人皆是身份不浅的人家,顾月婵刚走到三楼,迎面就撞上几位眼熟的人。
范二郎也意外居然在此见到了圣人与宸妃。
他忙想行礼,便被司马辛打断:“在外不必多礼。”
跟着范二郎的几位郎君也瞬间紧张起来,在朝为官的自然认识圣人,可一些只知在家族庇护下吃喝玩乐的人却是不识。
比如许益,他就未曾见过圣人。
但是他见过顾月婵,他记得明明窦二郎说了与顾家在议亲没几日后,那听窦二郎醉酒哭骂范家的两人都是搅人姻缘的阴险小人。
那时他还幸灾乐祸,他就说顾六娘瞧不上窦二郎,只是却没将窦二郎的话当真。
谁知后来果真听闻平国公府有意向顾家求亲。
这倒也罢了,可最后却是圣人抱得美人归,那能牵着宸妃的人自然只有圣人了。
许益暗暗瞥了眼正黯然神伤的窦绪,待几人走入包厢,他方凑到窦绪身边叮嘱道:“你下次见到圣人可得把头低下些才好,免得让圣人瞧见你,想起来你曾经与顾家议亲之事,说不定就把你贬出京去。”
窦绪神色萎靡地拿起酒盏,猛喝了一口,这才道:“许兄多虑了,此事唯有两家知晓,我家中人不会轻易与人言,顾家更不会行此举,若是圣人知晓了,那定然是许兄到处嚷嚷此事。”
许益:“……”
他好心提醒,居然还赖上他了,这意思就是若将来圣人知晓此事,就是他的错呗。
都怪他这张嘴,多什么话。
范二郎也同样面色沉闷,他想起今日不愿出府的三弟,忍不住叹息一声:“宸妃娘娘着实受宠。”
可她越是受宠,他就越担心三弟。
其他几位不知内情的郎君也笑着附和。
“能入宫几日就被册为宸妃,也是前所未闻,我方才都不敢细瞧,不过顾家六娘美貌之名远扬,想来定然是不俗的。”
“我倒见过一次,确实如此,看来这位怕是比当年的郑贵妃还要厉害了。”
“顾家还真是有幸,刚回京的时候,顾家还门庭凋零,复职之事遥遥无期,谁知道才过了三个月,他女儿就成了宠妃,看来将来不必因郑家的事而惶恐不安了。”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