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流言蜚语
“顾侍郎,这李御史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糊涂,我们御史台可是不管天象的。”窦御史走在顾明途身侧,打着哈哈道:“这天灾又非人力所能控制,怎么可能与宸妃娘娘有关。”
顾侍郎也给面子道:“窦大人心思清明,若是朝中都如窦大人这般想,圣人也不会在为百姓忧心,还要因这些奸恶小人而气恼了。”
“圣人怎会信这些无稽之谈。”窦御史左右瞧了一眼,手遮着唇,压低声音道:“当年圣人不就是因此而饱受苦难,顾大人该放宽心才是。”
他与顾明途虽未做成亲,可两家的夫人也算有些交情。
与宸妃定过亲的长平侯府如今侯爵之位摇摇欲坠,几乎一眼能望到头,而听他家二郎提过的对宸妃娘娘过于上心的范三郎君又调去了京郊。
他想着两家到底也是议过亲的,万一圣人偶然得知此事,心中不平,那他家二郎真是危险了。
不若与顾侍郎多多交好,将来说不定还能请顾侍郎说上两句好话。
说起来,他们两家也幸好没做成亲。
真要是定亲了,到时候圣人若是不想落下强夺臣子未婚妻的名声,不知要做下什么事情呢。
想到此,窦御史忍不住暗松了口气。
顾侍郎听他说完这番话,目光中露出几分沉思,倒未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
朝中知道圣人往事的人并不算少数,毕竟圣人登基后,先帝时期的臣子也留下了不少,何必去戳圣人的痛处。
那李御史又是后宫之中李昭容的父亲,难道是为了女儿这才决意顶撞圣人的吗?
一念及后宫,顾明途又忍不住担忧起女儿来,朝朝在家时,哪里遇到过这些事情,也不知道她可知道如何处置。
被父亲挂念的顾月婵正窝在榻上瞧自己盒子中的银票。
她不舍地摸了摸,深深瞧了两眼后,这才递给琼玉,道:“就说我听闻岭州地动,受难的百姓们怕是无衣无粮,捐赠些银两,也好让他们渡过此次难关。”
琼玉接过,道:“娘娘这般做,前朝后宫也挑不出娘娘的半点错来。”
刚刚圣人身边的内侍来与她说,朝堂之上有人攻讦娘娘,让她委婉说给娘娘听。
免得娘娘冷不丁地听到此事动怒。
琼玉当时心绪复杂,圣人对她家娘子,倒也是真的称得上用心了。
只是她再如何委婉说,顾月婵都免不了要生气的。
虽然提前有想过这种情况,可听到那些比她多活了二三十年的人睁着眼说这种污蔑她的瞎话,还是暗骂了几句老糊涂。
幸好圣人是站在她这一头的,不曾听信他们的鬼话,但既然有人说了她不祥的话,她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将银子送给岭州难民也算功德一件,听闻此事圣人已经交给阿爹去做,如此也能帮到阿爹,简直一举两得。
反正宫内也不需要她用什么银子。
顾月婵托腮想了会儿,又将那个“两”改成了“三”。
圣人应当也会觉得欣喜吧,她可是为他分忧呢。
司马辛听到许贺的禀报,无奈笑了下,她当时宝贝又自豪的银子,如今几乎都呈到了他面前,怕是心里是极不舍的。
“宸妃既然献银赈灾,也该让其他人知道宸妃的善心。”
他合上锦盒,道:“周全一些。”
许贺听到圣人吩咐,反应了片刻,便明白这个周全是何意。
那便是不要让百姓觉得宸妃献银是别有所图,而是真心为百姓着想,也好让人明白,宸妃可不是什么引来天罚的灾星,而是护佑百姓的良善福星。
他躬身道:“圣人放心,臣这便去办。”
朝堂上四名官员被押送大理寺的事情,消息灵通的人家,便是在朝中没有官职的少年郎君女郎们也都知晓了只言片语。
范二郎与赵虞在景秀楼听曲儿时,赵虞还忍不住骂道:“若是出了天灾就知道将事情推到一个弱女子头上,那要那些官员做什么,留着他们不就是替圣人分忧,为百姓谋福的,难道就知道吃白饭吗?”
“你生气什么?”范二郎刚欲调笑两句,他的近身小厮忽而敲门入门,在他耳边低声禀报道:“三郎君知道了消息,想入宫面圣。”
范二郎面色冷住,搁下手中酒杯:“国公夫人知道此事?”
小厮颔首:“郎君放心,未等国公夫人阻拦,三郎君已然返程,连皇城都未入。”
范二郎眉间急色稍缓:“可知是何人告知他的?”
“许是三郎君听了街巷传闻,或者是与其他官员闲谈时知晓了,传话的人也没说清楚,小人也不好多问。只是,吴王昨日来过府上,与三郎君晚间喝酒时聊了许久的话。”
范二郎沉默片刻,让唱曲儿的乐姬停下,对赵虞歉声道:“今日府上有急事,下次再请你听曲儿,你也早些回府,我让几个侍卫护送你?”
赵虞满不在乎地摇手:“你有事情就回去,不必管我,难道还怕我被人拐走不成?”
范二郎凝眉,还欲再说两句,就听赵虞不满催促道:“别唠唠叨叨的,有事快走吧,省得到时候事办砸了怨我,我可担不起。”
她笑着对乐姬抬手:“等他走了你继续。”
范二郎听她说话阴阳怪气,怕是还在因那些流言生气,只是此时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他对小厮叮嘱两句,这才大步离开,去寻他的三弟去了。”
这吴王,怕是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