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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帝王怀第144章 劝解太后0%

第144章 劝解太后

顾月婵让琼玉将拟好的宴客单子递上前,想了想仍是觉得气不过,忍不住刺道:“太后想留人,还非要拐弯抹角地编造谎话,怕是曾婕妤都想不到,堂堂太后居然会当着她的面污蔑人呢。”

“哀家不过是试探你一番。”范太后皮笑肉不笑道:“皇后乃一国之母,若是太小家子气可不行。”

鎏屏从琼玉手中接过名册,忙借机打断二人的争锋相对。

“太后,您瞧瞧,可还有要添补的。”

范太后办赏花宴,一来是往年惯例,二来是想借此为小儿子选个得力的侧妃,可如今她一想到小儿子干出的事情就憋闷得慌,哪里还有什么心情。

她随意地打开名册,不慎在意地扫过去。

渐渐地,范太后眉心拧起。

好啊,这是办赏花宴,还是让她娘家人来探亲来了,真将后宫当她的地方了?

她握着名册的手愤怒地拍下,怒看着她道:“如今一个不知名小官的妻子也能入宫参宴了?宸妃要不要将你顾家乱七八糟的亲戚全都请入宫?”

“太后若是想见,臣妾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顾月婵悠悠道:“还请太后明示,要添臣妾的哪些亲戚?”

范太后气得捂住胸口,这人真是没脸没皮。

伺候的宫人们见两位主子又争吵起来了,更是噤若寒蝉,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便是鎏屏也已然放弃了劝解。

太后与宸妃皆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恰好又互相瞧不上眼,怕是这宫中往后都要吵闹不休了。

“哀家的意思你是半点听不明白。”范太后缓了口气,重新拿起案桌上的名册甩了甩:“这名单哀家不满意,你重新拟定。”

什么不满意,明明就是故意寻她的麻烦。

顾月婵也拉下脸:“若是太后说的所谓不知名小官的妻子是指臣妾的堂姐,那也好办,臣妾请圣人给她赐个诰命就是,何必重拟。”

说罢,她抬起手,琼玉十分有眼色地扶住她起身。

“若是太后没有其他意见,那臣妾就告退了。”

她挽手行礼,而后施施然地转身离开了。

范太后看着她那嚣张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来,真是仗着圣人的宠爱为所欲为,将来就不怕顾家成为第二个郑家。

长久以往,说不得那早就滚出京都的郑家人都要重回朝堂。

到时候哪里还有她和平国公府的立足之地,依照圣人如今的糊涂性子,怕是连乐华与五郎都没为郑家人所不容。

范太后越想越心慌:“鎏屏,去让乐华进宫来,哀家有重要的事情与她说。”

鎏屏领命,亲自出宫去长公主府请人入宫。

司马嫣正在陪女儿作画,听到鎏屏的话,只淡淡搁下笔,让女儿自己先画,而后命人备马车入宫。

路上,乐华长公主问了太后这几日的起息后,不免露出忧色。

“太后对宸妃成见过深,每次见到宸妃总是没有好脸色,宸妃又不是个肯吃亏服软的,两人每次见面都要争执一番。”

鎏屏尽心道出宫中之事:“长公主,长久以往,只怕二人的矛盾会越积越深,圣人那处,恐会动将太后移出内廷的心思。”

司马嫣无奈叹气。

当初知道圣人对宸妃动了心思时,她也曾想过母后会因此而不满,只是孰轻孰重,她心中已有定量。

不管往事如何,宸妃都是无关之人。

“本宫会劝劝母后,再去见一见宸妃。”

听长公主这般说,鎏屏露出感激的笑:“长公主能从中调和,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若是太后与宸妃能够不再起争端,便是太后也能心平气和些,总这般气恼伤身,太医之前还嘱咐太后要放宽心胸。”

可道理都是说得明白,但若真的能半点不介怀,世上也便没有失意人了。

范太后见到女儿,似寻到了救星。

“你说,圣人到底要纵容宸妃到什么程度?顾家也就算了,可那郑霈狼子野心,若是郑家死灰复燃,重回京都,像蛊惑先帝那般在圣人耳边煽风点火,那你与驸马还能有太平日子吗?”

“便是五郎……”范太后蓦地叹气:“圣人本就待五郎不亲和,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丑事,就怕有人在圣人耳边说五郎的坏话,那五郎将来可怎么好啊。”

皇室兄弟之间情分本就稀薄,先帝登基时,圈禁了不少亲王,五郎与圣人虽是至亲,可二人其实并不曾正经相处过多少日子。

“乐华,圣人如今还能听你两句,将来,你可要护着你弟弟。”

范太后握着女儿的手,眸中难得露出脆弱与伤心来:“当初,当初五郎也是个有善心的好孩子,是哀家逼他……”

“母后。”乐华长公主不忍地握住她的手:“当初的事情都是女儿的谋划,四皇子不死,圣人如何能回京,母后、五弟还有舅舅外祖父难道就要任由郑家摆布吗?就算将来上天真的要降下责罚,那就让女儿一力承担。”

范太后闭上眼,面上哀色更重。

“当初的事情,哀家知道圣人受委屈了,可是哀家也从未放弃过他,他却一直记恨过往,如今更是宠信顾氏。

“乐华,顾氏若是个明事理的人也就罢了,可哀家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便拂袖而去,半点不听哀家的话,这谁知道她会不会如郑氏一般,借机为家族谋取官职,外戚干政可是大忌。”

“母后不必想这般多。”

司马嫣温声宽慰道:“宸妃也是被娇宠长大的,只怕顾家从未想过让她入宫,不然怎么会这样直率的性子?顾家满门清贵,当初顾太傅也不曾与郑霈同谋,教导圣人当真用心,想必圣人心中也是有数的。”

“宸妃出身顾家,与郑家又往来甚少,想必也没有多少情分在,而且圣人又非糊涂之人,怎么会让郑家回京都。”

范太后心缓缓定了些,可终究不太放心。

“照哀家的意思,还是该将他们满门抄斩才是,斩草不除根,迟早生出祸端来。”

司马嫣也未反驳,只道如今郑家也无威胁,当初圣人应了先帝与郑贵妃的话,留下他们一命,如今再翻旧账,恐怕会让先帝时期的一些臣子不安,何苦为之呢。

见母后渐渐平和,她这才道:“女儿回京几日,也未与宸妃说过几次话,趁此次入宫,也该去见见,母后你若是不满那宴客名单,有想添补的人,女儿替你去说便是。”

范太后不过是看不惯顾氏的作派,哪里想到要添什么人,她刚欲摆手,忽而又想起什么,道:“旁的人倒也无所谓,只是谢家二娘子是谢贵妃的妹妹,她与哀家提过一次,说是想念家中姐妹,你去让宸妃将镇远侯府的女眷添上。”

这要求并无不合理之处,司马嫣自然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