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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帝王怀第152章 告知0%

第152章 告知

琼玉领命,出屋向谢贵妃回话。

她言辞尚算客气,却也更改不了话中的意思。

不见。

谢珮蓉勉强维持着面容的温和,道:“好,那本宫改日再来。”

转身离开后,她眼底暗寒,面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娘娘,今日宁熙长公主入宫了,不若等明日,说不定宸妃娘娘便愿意见您了。”她的婢女巧鸢轻声道:“只是娘娘若是想知道何大人的情况,为何不选在圣人在的时候来呢?”

“圣人若在,本宫更是进不去。”

谢珮蓉本以为顾宸妃就算性子傲,也会做做面子,不会将她拒之门外,没想到直接让宫婢出来打发了她。

巧鸢想起从前,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是她忘记了,圣人身边内侍赶人的嘴脸更是不留情面。

“宁熙长公主在……”

她听娘娘呢喃了一句,步伐渐缓,似是在想什么心事。

“娘娘可是有想请宁熙长公主帮忙?只是她乃是宸妃的表姐,又素来与娘娘没什么往来。”

最重要的是,圣人对这个长公主也并无多少情分在的模样,不过是自宸妃入宫后,这宁熙长公主方入宫勤快了些。

“她自然不会帮本宫。”谢珮蓉轻声道。

可是,若是她知晓了当年的实情,就真的愿意看着仇人风光无限吗?

她不得圣心,太后也根本动摇不了宸妃的位置,如今她在后宫之中已然是步死棋,那唯有寻求外力,方有机会破一破这僵局。

琼玉站在宫门前,望着谢贵妃离开后方转回禀报。

见谢贵妃没有纠缠不休,顾月婵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继续与表姐说起话来。

天色渐晚时,司马瑜瞧了眼窗外,有眼力地起身道:“宫门快落锁了,我也该出宫去了,离去骊山围场的时间也只剩十余日,我就不进宫了,也省得你嫌我烦。”

顾月婵觉得表姐这话简直就是污蔑,她什么时候嫌过表姐烦的。

“表姐这话说得我心都凉了。”

她抿唇轻哼了一声:“别是在外面有什么比我更重要的人吧。”

司马瑜笑道:“天都快黑了,我若是不走,岂不是扰了你与圣人?”

顾月婵觉得圣人应当不会计较才是,毕竟她的表姐还是圣人的妹妹呢。

忽而她想到一个问题。

若是她当了皇后,那表姐是不是还得喊她一声皇嫂才是?

她状若正经地轻咳了一声:“妹妹勿要担忧,你皇兄……嗷。”

顾月婵捂着额,控诉地瞧着表姐:“好疼的。”

司马瑜收回手,一眼看穿表妹的伪装:“别装了,我都未曾用什么力气,我当了你十七年的表姐,居然还反过来喊我妹妹,你别想了。”

“好吧。”

顾月婵也觉得表姐喊习惯了,刚才不过是想尝试一下喊表姐为妹妹是什么感觉。

插科打诨片刻,她亲自送表姐出了宸熙宫,还未转身,就见圣人出现在宫道之上。

她脸上不自觉地出欣喜的笑,干脆站在门前等待。

司马瑜见到圣人,暗想自己走得还真是时候,行礼问安后,二人也未说什么寒暄的话。

她看着圣人走到表妹身前,温和地握住她的手,似在询问她什么。

表妹听到圣人的话,眉眼的笑意熠熠生辉,司马瑜与表妹从小相伴长大,对表妹的性子再了解不过。

看来,这个不开窍的表妹似乎也动了心的。

司马瑜带着婢女春郦在红墙之间的宫道上慢慢走着,她想,母妃若是知道朝朝入了后宫,成了圣人的嫔妃,应当是会伤心的。

可若是母妃知道朝朝嫁的人是她喜爱的男子,也许,还是为朝朝感到高兴。

轿撵停在重德门前,她今日想独自走一走,刚欲吩咐春郦让他们不必候着,余光却扫到一熟悉的人,正站在宫墙边哀愁地瞧着她。

司马瑜目光微顿,踌躇片刻,慢慢走到那人面前。

“姑姑怎么在此处?”

管息含着泪对她行礼,轻声道:“奴婢听说今日长公主入宫来,又正好听到了一件事,怕下次就再也见不到长公主的面,所以想着今日定要来见长公主最后一面?”

司马瑜:“何事?”

管息目光踌躇地望着她身后的春郦,司马瑜会意,道:“春郦跟了我许多年,姑姑不必担忧。”

“那老奴就直言了。”

管息凑近她,低声道:“奴婢准备去给李昭容宫中送东西,回来是恰好遇到谢贵妃与她的婢女在花丛后说话,本来奴婢也没想停留,只是奴婢却听到了贵妃口中提到了四皇子。”

四皇子?

司马瑜眉心皱起:“提起他什么?”

“长公主,四皇子是被圣人、太后还有乐华长公主合谋害死的啊。”管息语气中压抑着极重的愤怒:“若非如此,圣人何以能够回京?先帝本就有意重立四皇子为太子,若是四皇子不死,那如今坐在后位上的人又怎么会是那个害死您亲哥哥的毒妇。”

“宸妃又怎么会被圣人强夺入宫,不得不对着仇人强颜欢笑,还要在他身下屈膝承欢。”

先帝子嗣不丰,公主倒是有七位,只是皇子却只有五位。

范太后所出之子便有两位,她母妃所育的三皇子早夭,抱养的四皇子也未能活到成年,身体康健的二皇子却是罪妃淑妃之子,早早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可能性。

若是当初她父皇没有身子忽而急转直下,或许四皇子的死还不会让父皇下定决心迎圣人回宫。

她闭了闭眼,按下心中的烦躁,道:“你说的事情,本宫知晓了,如今宫中已无郑家人,你在宫中也受苦多年,本宫会请宸妃寻个机会安排你出宫。”

管息见长公主面色淡然,心下失望不已。

“长公主,如今郑贤妃已然出宫,奴婢本想着宸妃也是贵妃侄女,若是能帮上她几分也是好的,只是宸妃似乎对奴婢并不亲近。”

“本来奴婢也想将这件事告诉宸妃娘娘,可又怕宸妃娘娘为此感到为难,毕竟如今圣人已然决定立她为后,只怕就算入宫时有恨,权衡利弊之下,也不如长公主您对贵妃娘娘的心更真了。”

管息垂首,用沧桑的手捂了下眼,哽咽道:“长公主,贵妃娘娘当年的病,太医都说好好养着就行,怎么会病危呢。奴婢也只如今局势已然翻天覆地,但是奴婢真是为贵妃感到不值。”

“好了。”

司马瑜厉声打断她:“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听从谁的命令,外祖父难道还不死心,非要争斗下去?你也勿要去寻宸妃,不然你的性命本宫也保不住。”

她缓了口气,最后道:“看在你往日对母妃尚算忠心的份上,此次本宫便不再计较,往后再敢胡言乱语,不要怪本宫不念旧情。”

管息面色怔怔地站在原地,长公主为何不信呢。

这次她真的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