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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阴间群聊后,我帮鬼鬼带话第69章 勇敢苏念0%

第69章 勇敢苏念

苏念嘴里还疼着。

刚才扯掉的布条在嘴里塞了大半天,腮帮子被撑得发僵,嘴角火辣辣的疼,似乎有些裂了。

她顾不上这些,弯下腰去够自己脚腕上的麻绳。

手被捆了老半天早就僵了,手指不怎么听使唤,抠了好几下才捏住绳头,使劲用力才能感受到触感。

脚腕上的绳子比手腕上的缠得更密,死结卡在脚踝骨上,每扯一下都勒得生疼。

苏念忍着痛把结一点一点扯松,绳扣终于脱开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往后栽过去,赶紧用手撑住地面,喘了两口粗气。

脚自由了。

她跪在地上转身,先把林静舒嘴里的布条取下来,然后是许荞的。

几人嘴里塞的都是粗布,又干又硬。取下来后才发觉,林静舒的嘴角带着血丝,许荞的嘴唇干得裂了口子,布条上沾着淡淡的血印。

苏念伸手就去够林静舒手腕上的绳结。

“苏念。”许荞的声音又沙又低,嗓子干得几乎发不出声,但语气很严肃,

“别解了。”

苏念没停,手指还在跟绳结死磕。

“苏念!”林静舒把被绑着的双手往旁边一偏,没让她继续碰。

她抬起眼,语气不重,但眼神坚决。

“来不及。”

“脚腕的绳子绑得紧,很费时间才能解开。我和许荞手脚都绑着,全解开要多少时间?电话里说几分钟换班,那个人随时可能回来。”

许荞侧过身,压低声音:

“往深山里跑,别往村子那边去。村里全是他们的人,你在里面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按住。”

“我们来这镇上的时候看了地图,翻过山就是隔壁市的地界,往西边跑,进了深山他们不好追。”

苏念跪在地窖的泥地上,眼泪在眼眶里转,看看林静舒又看看许荞,手还紧握着林静舒手腕上的绳头没松开:

“我们一起……我们三个一起来的,说好一起回去的——”

林静舒看着她,放软了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苏念,你听我说。你自己把脚腕绳子解开后能想着第一件事不是跑,而是给我们松绑,特别棒。

“你觉得你胆子小吗?你一点都不胆小,你只是自己不知道。”

许荞也靠过来,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但语速很快:

“换了我,说不定我早就一个人跑掉了,才不管你们呢。你已经做了最难的那一步了。”

苏念咬着下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林静舒拿被绑着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别怕。”

苏念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眼泪擦掉了,泥巴蹭了半张脸。

她没有再哭了。

她伸手把布条轻柔塞到林静舒和许荞嘴边,尽量让她们看起来还是被堵着嘴的样子。

又把她们的脚踝往墙根的方向挪了挪,让她们蜷缩的姿势更像是还没被人动过。

以防看守回来发现跑了一个后,会迁怒她们。

然后她站起来,抓住梯子的横档。

爬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回头往下看:地窖里黑黢黢的,只能隐约看到林静舒和许荞靠在一起的轮廓。

许荞微微点了下头,林静舒也抬抬下巴。

地窖里很安静,但苏念就是听见她们的声音了,她们说:快走。

她继续往上爬,不敢再看第二眼。

窑洞口没有门,废弃的破窑洞只剩个土窟窿,冷风直往里面灌。

苏念从洞口出来,外面的冷空气刮在身上,凉得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膝盖刚站直,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窑洞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不是刚才那个走了的看守。

是另一个。

手里夹着烟,另一只手拎着个酒瓶子,大概是被人从酒桌上打发来换班的,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正往窑洞口走,一抬头看见一个女孩从洞口钻出来,愣了一瞬,手一松,酒瓶掉在土坡上砸出一声闷响。

苏念脑子里轰的一声。

被抓住就完了。

她什么都没想,拔腿就往窑洞旁边那条山路上冲,顺着土坡往上跑,往西边的林子里扎。

身后传来那个男人短促的叫嚷,然后是脚步追过来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忽然停了。

顾晓曼从窑洞顶上飘下来,手掌伸出去,鬼气全压到那个看守的眼睛上。

以前她又蒙耳朵又蒙眼睛,力气眨眼就散了,这回她学聪明了,只压视觉。

眼球被鬼气裹住,那个男人眼前一黑,头也晕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还能听见,脚底下还在踉踉跄跄地往前追,嘴里骂骂咧咧。

顾晓曼咬紧牙关,鬼气一点一点往他眼睛上汇聚,她能感觉到力气在往下掉,但她撑住了。

不知道多久,可能十秒,二十秒。

那个男人踢到树根摔了一跤,爬起来又往苏念跑的方向摸了几步,手在空中乱挥,什么都抓不到。

顾晓曼的魂体开始发虚,手掌边缘已经半透明了,但她看着远处苏念在林子里跌跌撞撞的背影。

那姑娘还没跑远,她硬撑了约莫一分钟,鬼力彻底散了。

那个看守眼前猛地一亮,整个人扶着树根蹲下来一阵干呕。

等他把气喘匀,抬起头往林子里看,苏念已经被树影吞了个干净。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窑洞口:里面那两个还在,没跑成。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没进林子追。

大半夜的深山,他不愿意为了一个跑了的货把自己搭进去。

顾晓曼靠在窑洞的土墙上,魂体淡得几乎透明,垂着脑袋喘气。

她掏出手机给沈清瑜发消息:

【她们在努力自救,跑出来了一个,往西边深山跑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没灯没手机在大半夜的山里瞎跑,我现在跟上去。】

发完她拔腿就追,顺着苏念跑出去的方向,飞快的飘。

苏念在跑。

头顶树冠密密层层地交叠在一起,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稀稀拉拉的,连脚底下的路都照不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只知道西边。

许荞说往西边跑。她就朝着那个方向闷头往前冲。

脚下的路不是路。地上铺满了碎石和枯枝,踩上去滑,踩不准就崴。

她一个踉跄绊到凸起的树根上,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膝盖磕在石头上,手掌蹭掉一层皮,火辣辣的疼从掌心一直窜到胳膊肘。

苏念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撑着站起来,瘸了两步又跑起来。

不能停。

不敢停。

灌木的枝条从她胳膊上刮过去,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小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她没感觉到疼,或者说顾不上去感觉。

月亮被忽然云遮住了半张脸,林子里一下子暗得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伸着一只手在前面探路,另一只手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

一根低矮的树枝从她额角扫过去,划破了皮,头发被勾下一撮,她缩了一下脖子继续往前。

眼泪流下来她也不擦,腾不出手。

带着盐渍的泪水流进脸上的小伤口里,刺得她一激灵,她呜咽两声继续跑。

要快点。

要再快一点。

林静舒和许荞还在地窖里,手脚都绑着,哪怕她们伪装成没有试图逃跑的样子,新来的看守可能也会对她们两个动手。

她必须翻过这座山,必须带着救援回来。

没有别的选择。

顾晓曼飘在她身后二十来米的位置,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在地窖里的那么些时间,她就摸清楚了。这个姑娘怕黑、怕疼、爱哭,可她一步都没回头。

但顾晓曼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力地跟着,确定苏念的位置。

清瑜,你们一定要快点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