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误入阴间群聊后,我帮鬼鬼带话第79章 凭什么0%

第79章 凭什么

年年还没醒,蜷在警车后座,梦里眉头都是皱着的。

沈清瑜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等她睡醒后要怎么回答她。宋辰星的死,还有那句脏血……

想着这些村民还有人贩子,她心里憋的慌。

到底凭什么?这些人的下场总是比受害者好太多。

受害者或许要用一生来疗愈伤痛,而加害者只会后悔自己做的还不够隐蔽。

沈清瑜轻轻关上车门,转向张仙琴:

“仙琴,你在这儿守着年年。醒了给我发个消息,我怕她醒来看见身边没人会害怕。”

张仙琴顺着车窗飘进副驾驶,安安静静坐下来。

沈清瑜转身往后山走。

顾晓曼飘在后面,看她脸色不对,没敢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只小声问了一句:“去哪儿?”

“透透气。”

顾晓曼瞄了一眼她走的方向——窑洞那边。马上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透什么气,分明是去出气的。

不过她没制止,毕竟她也想这么干。

窑洞墙角落里蹲着五六个男人,手被拷着。

有的低着头,有的面无表情,还有个黄毛斜眼看人,嘴角似笑非笑,好像在说“能拿我怎样”。

赵琳和周晨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见沈清瑜怒气冲冲过来,两人默契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说话。

旁边几个年轻民警也都识趣地没往这边看。

一个在低头记笔记,笔记记了半页纸,全是“疑似”“待查”。

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系了半天没系完,那鞋带被他拽得变了形。为了掩饰尴尬,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哎呀,这破鞋带可真难系。”

还有一个正对着空气发呆,发呆的那个被旁边的老张推了一下才回过神,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没睡”,惹得旁边的人嘴角直抽。

沈清瑜走到离那群人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心里堵得慌。

年年的那句“脏血”,还在她脑子里转。一个七岁的孩子,用这种词形容自己。

如果没有这群人,宋辰星不会死,年年也许还会是她的孩子,会是在爱里降生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功德之力汇聚在手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

她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也够人受的。

她没打算用多大力,只是随手一拍,像是和熟人打招呼一样,正中黄毛的小臂。

赵琳余光一直瞄着。

她看见沈清瑜那个漫不经心的动作,皱了皱眉——这力度也太小了,跟挠痒痒似的。

她正准备开口喊沈清瑜用点力气,不要怜惜这群犯罪分子。

只要不打死,她们就当看不见。

“你稍微用——”

话没说完。

黄毛“哎哟”一声,捂着小臂倒在地上,身子开始扭。

那胳膊抖得跟触电似的,脸都白了。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被沈清瑜的功德巴掌轻拍一下,接二连三地倒了。

伸腿的伸腿,还有用头蹭墙的,一个个蜷在地上扭来扭去,嘴里喊着“疼疼疼”“有鬼”“腿断了”。

明明沈清瑜根本没用力,他们却像被电打了一样,有人连眼泪都出来了。

赵琳把那句“你用点力”硬生生咽了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她皱眉看着满地打滚的人,语气满是不耐烦:“干什么呢?碰瓷碰到警察跟前来了?”

周晨峰也跟着看过去,面无表情地朝旁边喊了一声:“小刘,记录一下,疑似集体碰瓷。”

年轻民警小刘掏出本子,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问:

“时间、地点、参与人数……要不要拍照备案?回头他们告我们,我们也有证据。”

老张在旁边接话:“拍什么照,万一他们告我们暴力执法呢?就说他们自己抽筋了。”

小刘小声嘀咕:“可是他们倒下的时间隔得很近啊。”

“那就是集体抽筋。”老张一脸认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不定是缺钙。”

另一个民警凑过来,压低声音:“集体抽筋?这理由你信?”

老张白了他一眼:“怎么不信?刚才那个黄毛还说腿抽筋了,现在胳膊也抽,可能是传染病。”

“抽筋还带传染的?”那个民警捂住嘴憋笑。

“新型病毒,专门传染人贩子。”

老张说完,自己差点没绷住,赶紧咳了一声,装作在清嗓子,耳朵根都红了一点。

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小年轻终于忍不住了,悄咪咪问小刘:

“他们俩是不是在说相声?我要不要给他们递个话筒?”

小刘没理他,低头在本子上认真写:某年某月某日,数名涉案人员同时出现肢体抽搐、倒地打滚,疑似集体碰瓷或癔症。

写完还念了一遍,问老张:“这样写行不行?”

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把‘疑似’改成‘初步判断’,显得我们专业。”

“那原因呢?”

“原因你就写——待查。”老张一本正经,语气庄重。

待查待查,什么时候查那可不一定。

小刘写完,又补了一句:“其中一名光头反复声称‘有人打我’,经现场勘查,无殴打痕迹。”

念完抬头看老张,“这样行了吧?”

老张点了点头,拍了拍小刘的肩膀:“可以了。回头归档的时候记得标注——非正常现象,建议移交玄学部门处理。”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了,嘴角一抽,赶紧转身假装去拿水杯。

玄学部门有没有还两说呢,反正他没听说过。

顾晓曼魂都快笑散了,模糊的轮廓配上她的动作,像个发抖的铅笔人。

她看着赵琳那副“不明觉厉,但很想学”的表情,笑道:

“这可比打人精彩多了。赵队长那个表情,我能笑三天。”

赵琳摸了把脸,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对周晨峰说:

“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

周晨峰默契地接话:“说到收尾工作。”

“对,收尾。”赵琳点点头,背着手走了两步,又忍不住用余光瞄了一眼沈清瑜离开的方向。

地上那几个人还在扭。

黄毛疼得直冒冷汗,嘴里翻来覆去地喊:“我真的疼……不是装的……”

旁边一个光头已经开始求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啊。别打我!”

老张低头看了他一眼,轻斥一声:“没人打你。”

光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黄毛拉了拉他,小声说:“别喊了,越喊越疼……”

光头立马闭嘴了,咬着嘴唇,眼泪还挂在脸上,别提多委屈。

小刘在本子上又加了一句:数名涉案人员情绪稳定,无异常。

沈清瑜走回警车旁边,张仙琴还在车里守着。

年年还在睡,眉头总算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顾晓曼飘到车顶上,盘腿坐下,托着腮。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等着孩子睡醒。

沈清瑜靠在车门上,闭上眼睛。

她心里那口堵着的气,总算散了大半。这一趟委托她的功德大增, 已经35了。

顾晓曼从车顶上飘下来,凑到车窗边看了一眼,又退回来:

“你说年年醒了之后,第一句话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