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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阴间群聊后,我帮鬼鬼带话第80章 压抑0%

第80章 压抑

年年醒了。

她睁开眼先看见车顶,然后扭头找沈清瑜。

沈清瑜正靠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年年轻轻喊了声:“姐姐。”

沈清瑜立刻把手机揣兜里,凑到车窗边:“醒了?饿不饿?”

年年先是摇头,又点头,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索性不回答了。

沈清瑜没追问,伸手进去握住她的小手。年年抓住她的手指,声音低低的。

“姐姐,我梦见妈妈了。”

“妈妈说石水生不是我爸爸。我不认,她也不认。”

年年重复着妈妈说的话,“年年是妈妈一个人的孩子,才不脏呢。”

沈清瑜鼻子一酸,没接话。

“妈妈还说对不起,丢下我一个人。让我以后跟着外公外婆好好过。”

年年停了一下,眼眶红了,强忍着不掉眼泪,怕妈妈在看,“她说她会在天上看着我。”

“妈妈还说,我是她认可的孩子,所以外公外婆会爱我,他们答应了的。”

沈清瑜把她从车里抱出来,搂在怀里。

年年一声不吭,静静趴在沈清瑜肩上。

妈妈真的没有了……都怪自己。

姐姐不肯说妈妈是怎么没有的,她在梦里问妈妈,妈妈假装没有听见。

所以肯定和她有关,是不是在后山……

都怪她,后山那么危险,还让妈妈往那跑……都是年年的错…

一人两鬼察觉到年年状态有些不对,但都没有想到年年凭着这些细节把真相猜的八九不离十。

过了好一阵,年年才抬起头,小声问:“外公外婆会来接我吗?”

即便妈妈保证过,她还是害怕。

她想着,要是外公外婆不喜欢她,那她就去找妈妈,年年想和妈妈待在一起。

“会的,你要相信妈妈呀。”沈清瑜摸摸她圆溜溜的后脑勺,轻声抚慰。

手机响了,她把年年放在地上,掏出来一看,是赵琳发来的消息:

【你给我的那个号码,我刚打了。对面确实是宋辰星的爸妈,已经在镇上了,现在坐公交车往村口来。】

沈清瑜看看时间,刚到八点半。

她本来以为要等DNA走流程,没想到两位老人自己先跑了过来。

也就意味着,宋辰星托梦后,两位叔叔阿姨大概五点就坐上高铁往这赶了。

年年看沈清瑜脸色不对,拉了拉她衣角:“姐姐?”

沈清瑜蹲下来,帮她擦了擦脸:“你外公外婆来了。在路上。”

年年低下头,没说话。沈清瑜也没催她,就握着她的手等着。

赵琳从村里那边走过来,看年年醒了,步子放快了些。

“人快到了,我让小刘去村口接。你这边……孩子怎么样?”

“还行。”沈清瑜说,“她梦见她妈妈了。”

赵琳看了年年一眼,没问梦见了什么,伸手递给年年两个包子和一包糖。

包子是后勤去镇上买的,吃这个方便,糖是她特意喊后勤带的,小孩应该都爱吃糖。

年年接过,忽然看着赵琳:“警察阿姨,你知道我妈妈的尸体在哪里吗?”

“如果不知道,可不可以带我去后山找一下。妈妈一个人在后山肯定很孤单的。”

尸体这个词是她昨晚听周晨峰和其他人说的,说的是石水生。

于是年年理解了,人死以后的身体会被叫做尸体。

她抿着唇,把这个词用在了妈妈身上。

赵琳心中一颤,想到那具在山上运下来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僵硬着转头看沈清瑜。

沈清瑜收到赵琳的求助眼神了,可她也不敢吱声,只垂下眼睛看地。

赵琳没办法,只能绞尽脑汁蹲下来,和年年平视:

“阿姨找到了,但是现在还不能给带年年去看。阿姨会把妈妈交给年年的外公外婆,让你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年年缠弄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知道了,我和妈妈一起回家。”

赵琳没再多说,冲沈清瑜使了个眼色,走开几步。沈清瑜跟过去。

“她外公外婆那边,我大概都说了。孩子是怎么来的,他们知道。”

怕年年听见会多想,所以赵琳声音压得低,“电话里老太太哭得说不出话,老爷子就反复说‘接,我们接,把两个孩子都接回来’。”

沈清瑜没吭声,嗓子有些发堵。

赵琳:“那个在你鸡柳里下药的王有德,我们也派人去镇上抓了。他把这些年记得的受害者全交代了。”

“能联系上家的妇女,今天就开始安排人送回去。这个案子,不会有人漏掉。”

赵琳只敢说这么多,怕沈清瑜听了心里难受。

王有德最开始拐卖的两个受害者是一对母女。

孩子和妈妈吵架,跑出去被他用那张看着慈祥的脸骗走了。

孩子妈妈第二天找孩子,被他用孩子的消息骗走了。

或者说不算骗,他是真的知道孩子在哪,但是没打算把孩子交还给这个母亲。

怕两人结伴跑,他把母女两个分别卖去了不同的地方。

那个母亲在逃跑的第五年被打死了,据王有德说,死的时候还在呢喃着“我的孩子”。

那个孩子也没了。在母亲去世的第七天,她难产没了……

听完后,办案的几个警员背着执法记录仪把人打了个半死,又把这事告知给了赵琳。

赵琳只恨自己不在现场,不然高低得补两脚。

这事太压抑了,她想了想还是不告诉沈清瑜为好。

沈清瑜想知道王有德能判多少年:“这人拐了多少人?能死刑吗?”

“不清楚,但我希望能。”

赵琳说完转身走开了。

沈清瑜捂着心口,只觉得难受。

到底要怎么才能判死刑。

顾晓曼飘到沈清瑜身边,:“王有德判多少?”

“没说。”

“你猜呢?”

“猜了也没用。”沈清瑜说,“如果不是死刑的话,能不能让人贩子莫名其妙暴毙啊。”

顾晓曼心里也难受,抱着脑袋发狂尖叫。

张仙琴:“能抓进去就行。在里面待着,比死还难受。”

人贩子在监狱是最不受欢迎的犯人之一。被里面的人知道后,估计时不时要挨顿毒打的。

沈清瑜知道,可就是觉得这个下场不够。

没等她平复心情,一辆面包车从村道那头开过来,卷起一路黄土。

车在路口停下,车门一开,小刘先跳下来,侧身让出后面的人。

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妻跟着下了车。

老太太穿着一件黑色的格子外套,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纸花,似乎是自己折的。

她头发花白,扎在脑后,眼睛红肿,嘴唇紧紧抿着一直在抖。老爷子头发也白了一半,腰板还算直,身前背着一个黑色的包。

两人看着都比实际年龄老上十几岁。

赵琳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朝沈清瑜这边指了指。

老太太顺着方向看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年年。

她没急着走过去,而是转向赵琳,声音凄厉,说出的每个字都用尽全力:

“我女儿呢?我女儿现在在哪?我得把她领回家。”

赵琳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

老太太没等她回答,又扭头看向沈清瑜。

沈清瑜知道她在问什么——不是问尸体在哪儿。

她知道女儿死了,但她不能让女儿留在这个地方。

她要带她回家。

哪怕是骨灰。

不能让女儿待在这个该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