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不择手段
李正阳站在台上，他看着台下三人，眼睛眯了眯。
学生的底细，作为老师他最为清楚。
徐沐歆是，楚星宇亦是。
可以说，在对外物接受能力这一块，前者比后者还要强一大截。
至于陈景航……
老头子看着正在转笔的某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逼，就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单论“妖邪”程度，感觉王志远都有些望尘莫及了。
进步完全不讲道理，且，摸不清底。
他就像一坨神奇的弹簧，劲度系数是时刻变化的。外界给他的压力越大，他所能释放的弹力也就越大。
遇强则强，实力不详。
纵使如此，李正阳心中依旧压着一块大石头。
不知为何，他叹了一口气。
不够，还是不够啊！
老实说，三人的成绩，放在Z市已经是顶尖中的顶尖。
放大至粤省，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若是扔进全国这片汪洋大海，更是如同沧海一粟，几乎难以溅起一点水花。
更何况，这次的比赛人数众多，竞争格外激烈。
加之国际局势变幻莫测，IMO难度激增——这也是今年格外多人参加国赛的原因之一——优中择优，挑选最好的国家队成员。
末世出英雄，必定是妖孽出没之际。
难啊！
……
比赛倒计时，6天。
减去不必要开销，还剩4天。
眼见今天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老头子难得一次打断三人手中的动作。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他思索片刻，道：
“来，我讲点东西。”
考试将近，该讲的都讲的差不多了。能让老头子特意挑出来讲，指定不简单。
闻言，陈景航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网上流传的一句话：
最怕摆烂的老师突然认真。
摆了三年，临近考试，他却突然认真上了。
看着台下熙熙攘攘一片，他风轻云淡，只道一句：“这节课，我讲点考试技巧。”
好戏总是压轴登场，真家伙往往藏在后头。
想必李正阳也藏了真家伙吧。
“大家相处半年，我就直话直说了。”李正阳声音比之往常似乎多了一些情绪在内。
“CMO毕竟不是一试，前者的难度是远超高中水平的。就算你们三个天赋再好，再努力，我也可以百分百肯定的说，你们不可能做完全部题目。”
闻言，三人并未流露出丝毫的反感的情绪，反而觉得此话十分言之有理的点点头。
“故而，你们一定要懂得取舍。”
“CMO一共考六题，每天考三题，难易程度通常是难、极难，超级难。”
李正阳摊摊手，直言道：“以你们现在的水平，别说做到压轴题了，就算是第二题，都不一定能拿分。”
6*7=42，或者说，6*21=126，满分126，通常来说，平均分连一半都不到。
这还是在一群大佬拉分的前提下。
普通考生别说60，甚至40分都悬。
“现在，给你们一道难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尽量拿最高的分数。”
李正阳话语停顿片刻，缓缓吐出四字。
“不择手段。”
为人师表，有的话李正阳不能直说，只能绕着圈子打擦边球。
虽说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但陈景航顿时就理解了深层含义。
竞赛里，有一种臭名昭著的技法，叫做“骗分”。
顾名思义，主打一个“骗”字。
依靠着偏门而怪异的方法……
嗯，就直说吧，有的人甚至直接蒙答案，还给他蒙对了。
那如何呢？
就算你猜对了答案，没有证明过程依旧是一眼撇开。
这时候，就需要在其中填写模板化的骗分公式了。
但这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极易暴露。
分值小还好，能骗个小几分。
若是在中难题乃至最难题里使用这招，并且成功骗取了很大的分值。事后，又被举报，这就会演化成很严重的事情。
这毕竟是竞赛，不同于高考，想写什么就写什么（bushi）。
轻则重新判卷、扣分加警告，重则会直接取消成绩。
国一直接落榜，还是有先例的。
李正阳的意思并非让他们骗分，但说到底，毕竟是人改卷。
一审，二审，等等，取平均分。
而人改，就有误差范围。
如何在这个范围内拿到最高分，这就是一个学问了。
这才是老头子的本意。
“来，我写一道题。”
正所谓题目越短，难度越大，这句话最为适用于数竞。
老头子大手一挥，很快，黑板上便出现了一道题。
设正整数a，b满足
（a²+b²）/（ab+1）=k∈N
证明k是某个正整数的平方.
是的，你没看错，作为一道数竞真题，居然只有堪堪几十字。
但何曾想，就是这么一道看似简单的题目，当年的主试委员以及东道主的几位数论专家历经4.5小时都无法解出。
最终 还是一位天才学员给出了奇妙的解法，而那位学员也因此获得了当年的特别奖。
“限时90分钟，尽你们所能，能拿几分就是几分。”
话音刚落，陈景航就举手了。
“你说。”
“老师，”陈景航挠挠头，脸色有些古怪，“1988年的IMO压轴题，我好像刷……额，我好像看过。”
李正阳都无语了。
不是，你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题？
1988年啊！
他故意找的偏与难的题目，就是为了压榨三人。
结果这小子居然刷过？
那锻炼的意义何在？
李正阳咬咬牙，面色变得狰狞：
“其他方法我不管，反正你不准使用韦达跳跃，跳步得出结论。”
陈景航也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居然把树拦腰斩断……
没法子，陈景航也只好硬着头皮硬冲了。
当然了，陈景航一向对自己很负责。即使他提前知晓答案与过程，他也逼自己不走简便道路。
90分钟里，绝大部分时间三人都在苦思冥想。
到了最后，他们才开始动笔。
直到到达老头子规定的时间，三人的纸张上依旧没多少过程。
但雷厉风行的老头子直接收了“试卷”。
边改，他边时不时地抬头望向三人，表情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片刻后，“成绩”出来了。
——
ps：11号补考，我今晚才收到消息……感觉要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