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实验
在他陷入欣喜若狂状态，并畅想着该如何合理利用这次壮大自己机会的时候。
不经意间系统再次“叮”鸣一声，声音刻意缩小，似是没打算让现在的他发现。
……
之后的两天里，被强制“押送”回家的基层人员陆续返回，整座华科院再次运转。
包括牛皓泽。
明显的，经过短短两天半的相处，他变得容光焕发，整个人都显得精气神十足。
至于其他人。
事实上，说好的回家休整片刻，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真回家休息。
如陈景航这般，回去堪堪休息半天，睡醒个觉就回来的大有人在。
眼看着模拟实验在即，谁又能真的将那紧绷数年的心弦松懈下来？
匆匆赶回，对着繁杂的资料，重新让自己陷入忙碌方能短暂心安。
……
就好比火箭升空，你总不可能因为理论验证可行，就直接尝试飞天。
哪有这么多资金给你造，那么多科学家陪你耗……科研总得稳妥些。
故而诞生了一个词，叫做“归零”。
寓意在虚拟环境下，模拟升空，尽量使各种纰漏出现概率趋近于零。
在其上做出改良，确保严谨与完美，以保证后续的安全性和可靠性。
研究“人造太阳”，自然有类似步骤，与“归零”精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精密验证。
再详细划分一下，应该分成数个步骤，譬如定位准确，机理清楚，问题复现，措施有效，举一反三……
实验中，需对实验装置、实验材料、实验步骤等，进行严格测试和验证，以确保每一环节都达最佳状态。
一切无误后，才会正式启动。
说着轻巧，其间坎坷，唯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清楚……到底有多折磨。
然而还没完。
须知模拟终究是模拟，并非真实实验。
哪怕理论计算出来的实验成功概率可达90%，但谁也不能担保后续成功率。
尤其目前人类科技水平，在未知领域的探索终究太浅，做不到百分百还原。
外加实际中各种不可控因素……难上加难，举步维艰，只能说任重而道远。
……
眼看实验在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越接近日子，气氛越显焦灼。
无不面色凝重，行走匆匆。
餐厅里再无多少身影，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辅助送餐，直接在办公室解决。
此时此刻，“争分夺秒”这一成语不再是夸张形容，而是确切的照入了现实。
在极大的工作量压迫，乃至紧张情绪影响之下，无人得以幸免。
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几分疲倦与沧桑感，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唯独不缺的是炯炯有神的目光，以及一颗怦怦直跳，紧张的心。
经过数日准备，终于一切就绪。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众人严阵以待。
……
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也可能是别的原因，陈景航等人无法亲临现场。
只能通过转播形式，类似于看球赛，透过大屏幕，观看各种参数变化。
只不过这类似“直播”的转播视频，并不对外开放罢了，外人不得而知。
唯有大部分的院内人员有权现场观看，极近距离感受那种紧张的氛围。
随着仪器声响起，整个实验室仿佛凝固一般，陷入死寂。
哪怕呼吸声都降到最低，似乎稍微大点都会影响到实验。
被紧张的氛围所渲染，陈景航不由深呼吸，紧了紧拳头。
“放轻松……无非测几个数据嘛，平时这种实验还少了？”
一旁的孙兴毅明显好不到哪去，但还是出言安慰他一句。
“平常心就行……”
“嗯。”陈景航象征性点点头。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虽说他们皆是心里门清，一次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甚至无限趋近于零。
但万一呢？
万一真就实现了，那造成的影响简直难以想象，足以撼动全世界，影响全球格局。
届时，他们这些隐姓埋名的研究员，也多了一条选择，不再那么被动，身不由己。
或是埋头苦干，继续钻研，以求更优技术，争取更上一步。
或是卸下重担，衣锦还乡，此生再无他求，做个平凡的人。
无论哪条路，于他们而言，都是光明无比，却又有些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最根本的前提，在于实验有所成，乃至国家昌盛，无需担心内忧外患……
进入倒计时阶段。
负责操作仪器的研究员们已是额头布满汗珠，紧张不已。
好在手指依旧稳定而精准。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闪烁，各项指标跳跃式攀升……
向着预定数值进发。
虽说陈景航进院时间不长，倒也看得懂部分重要的数据和参数。
譬如曾经说过的第一壁。
为了将反应物从非传统三态变成等离子体，需要极高的反应温度以及压强。
这个温度，通常以千万、乃至亿摄氏度为计量单位，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
第一步，众人熟知的欧姆加热。
通常加热到2000万摄氏度。
第二步，注入高能中性粒子束，电离释放能量。
也能达到数千万摄氏度。
第三步，微波加热，利用波的共振，加热碰撞。
到达这里，温度已经直冲到上亿度，地球上没有实体可以抗衡。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随时变化中的数值，陈景航很容易便能看出。
此时正处于第一个步骤，温度波动小，在稳步、缓慢提升之中。
密度正常……
比压正常……
磁场强度正常……
温度变化正常……
自举电流正常……
……
一切安好之时。
就要考虑是否……
果不其然，就在即将达到关键数据的那刻，突然一阵电流声噼里啪啦作响！
紧接着灯光猛地开始闪动，部分设备竟直接自动报警，显示内部数据异常！
霎时间。
距离最近的工作人员开始抢救，分工明确，慌乱之余却依旧保持井然有序。
虽早在计划设计之初，他们便预设好最坏的结果，做好思想工作。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心脏仍不自觉间提起，惴惴不安感席卷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