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现实远比想象中离谱
屏幕外。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表情变得凝重，眉头紧蹙。
部分心理防线较弱的科研人员，更是哭丧着脸，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更有的人，联想到所有人数年的努力，却就此功亏一篑……掩面哭泣。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类似的实验，最容易成功的，通常是第一遍的尝试。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即类似道理。
哪怕之后调整好参数与仪器。
也会由于期间的搁置，凭空多出许多的不可控因素。
难度逐渐增长，希望变得愈发渺茫，成功遥不可及。
至于计划中的五个步骤……
莫说发现问题、举一反三了，哪怕是前边三个都悬。
果不其然，在一阵加急抢修之后，部分仪器恢复运转，并继续计算测量数值。
然而好景不长。
堪堪数分钟过去，再次强制暂停……
随之而来的，便是频繁的警报声，各种纰漏出现。漏洞百出，问题接踵而至。
众人之中。
尤其安全保障部与工程技术部的人员，在手忙脚乱的同时，心逐渐沉入谷底。
现在暂时还能挽救几下，但再拖会儿，就已经不是尝试与不尝试的问题了……
问题在于，并非什么事情都光凭想就可以达成，天不遂人愿，皆是做无用功。
回力乏天，束手无策。只得看着成功的希望渐行渐远，逐步落入失败的境地。
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的最后，终于……
在屡次尝试皆是无果之后，一名外表冷峻，想必职位类似总指挥的男人走出。
他沉默良久，似是不忍开口。但明知再不开口，真有安全隐患，由不得他……
心内挣扎间，兜里的手机开始剧烈响动起来，他知道再拖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开口：
“实验终止，宣布失败。”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又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令人浑身一颤。
“颜部……”
有人不甘呐喊着，却被强行打断。
“这是上边的命令！”
纵使心中纠结不已，相关人员也知道，军令如山。只好咬牙听从安排，不敢违抗。
“是……”
眼含热泪，关停仪器。
亲手，将这陪伴自己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大家伙关停下来，让它停止运转……
……
“收集数据，总结得失……”来者道。
“汇总……而后前来开会。”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那人仿佛便苍老了好几岁，就连眼神都变得迷茫，双眼无光。
话毕，他瞬间卸了一口气。随之消失的还有原先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奄奄一息。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站的越高，跌的越疼。
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大家伙一眼。
终是狠心扭头，他缓缓后退着。似心有所动，他不自觉踉跄一步，险些栽倒在地。
不敢想象，这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若是实打实的摔倒，会酿成多严重的后果。
好在身边一人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可惜的是，外在的疼痛终究可以痊愈，内心的疼痛，几乎无法自愈，将终生难忘。
……
伴随着老者的离去，仪器的关停，人员的逐渐离去，光芒的消退，一切尘埃落定。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
整个下午。
偌大的华科院显得格外沉寂。
仿佛所有人的心里都笼罩着一层乌云，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提不起干劲。
哪怕是往日里，最热衷于研究的各路人员，如今也是备受打击，目中无光。
陈景航心里同样不好受。
但心情的好坏并不由他决定，就好比实验的成功与否不与他一位小人物相关联。
哪怕实验问题出自哪，他都不得而知。
很多东西，譬如内部消息、相关最新数据等，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暂时无权获取。
要想得知，唯有经过特殊渠道……
待到晚餐时间，他急匆匆的联系上了远在行政管理部的许昌盛，相约一同吃晚饭。
……
“设备故障是小，技术瓶颈是大。理论模型不完善，这也是其中影响因素之一。”
许昌盛掰着手指，一条条说着。
很显然，在院里待了十数年，他有权利得到相关的信息，且几乎是第一手消息。
“温度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出现波动。压力尚未完全达到阈值，陡然下降。”
“电流输出也有问题，间接影响磁场，导致出现‘不稳定’、‘不均匀’的现象……”
约摸今天的饭太干巴，陈景航吃一口就被噎一下：“就……没有一点好消息么？”
“当然有，还是有的。”
许昌盛苦笑一声，仿佛在苦中作乐道：“磁场不均匀导致等离子束缚能力降低。”
“其结果便是部分壁垒受到的冲击超出了预期范围。我们虽然看不到，但……”
陈景航不由得眼前一亮：“说明我们的材料还是到位的？！”终于有好消息了啊！
“不……恰恰相反，唯有严苛的实验环境，才能检测出材料的安全性是否到位。”
“你以为颜部为何急匆匆的赶来……就是因为再不喊停，机器就要先扛不住了！”
“包括第一壁，以及最易受冲击的……
“要是不及时停止，保不准里边儿的东西要扩散到反应室之外，后果不堪设想。”
许昌盛又说了好一阵。皆是各种琐碎细节的问题，林林总总加起来足足十几条。
虽说粗略看来问题不算严重，但败就败在杂乱且无规律，听得陈景航龇牙咧嘴。
今天的饭是怎么了……他愤愤不平的戳着面前的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ps：我觉得有必要提一嘴。
刚查了资料，原计划ITER在2025年首次于法国组装并试验……前文我也有提。
本以为按部就班写，即可。
没想到，计划一下被推迟了9年，乃至预计实现目标的时间，也被推到2039年。
理由是制造故障，新冠疫情，项目本身的复杂性等……理由一和三为主要因素。
它推迟，别的国家肯定也要跟着推迟，因为这个项目是真正的“集天地之精华”。
属实是打了我一记措手不及啊。
还是那句话，现实远比小说要离谱……现实几乎不需要逻辑，而小说需要逻辑。
我的本意是（这个前面也有伏笔）：
结尾华国科技达到至高（相当于现实里全球技术之巅）迫不得已需要改变些许。
若大家实在觉得奇怪，难以接受。
你们就当做：由于系统的出现导致蝴蝶效应全球科技因此往前推了10年左右吧。
OK，逻辑上应该勉强说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