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不近人情，数典忘祖
陈景航最先联想到的，便是前段时间，他在抖音上看到的一段话：
明天与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假设，就在明天，突然世界末日。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万能的金钱仍可以解决一切，规避灭世之灾。
大难当头，哪怕往日那些再低调的大人物，性命攸关时都得出面。
这个时候你绝对会发现，大佬远比想象中要多，甚至超乎你想象。
因为，表面上的那些富商，其实都是留给外人看的，是幌子而已。
藏于水面之下——冰山的本体，各种隐世家族，才是真正的大头。
换做现在，陈景航便如明面上的富豪，身上标签耀眼。反观其他？
漂亮国即将一家独大，各种隐世不出之人就坐不住了，拍案而起。
如此看来，杰出之辈，远超想象。
当然了。
“大佬云集”也好，“人类群星闪耀时”也罢，其实与陈景航关系都不算大。
……
虽然说前来交流的各国研究员们，类似于学校里的学生，集中到一个地点“上课”。
但他们毕竟不是真的学生，有老有少，还来自不同国家，不可能像学生一样约束。
待到“下课”，陈景航先把昏昏沉沉，尚未完全适应新生物钟的女孩送回住处，并确保安全，没有意外。之后，再次返回这里。
毕竟不在本国，还是得注意一些。
之后，他便开始在可允许走动的范围内闲逛，时不时还用进度条扫下。惊骇莫名。
即使他知道，以漂亮国的尿性不可能暴露太多有用的东西，大概率还是打擦边球。
讲一些用处不大的东西，关键时刻，便戛然而止。
或是将已经被淘汰的思路、物件放出，供人参考。
也不得不承认，饶是如此，也有许多东西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只觉得极为陌生。
……
除此之外。
远处，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走廊冗长而略显嘈杂，灯光惨白地洒在锃亮地板上，陈景航的脚步声并不显突兀。
正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走着走着，陈景航突然见到前边出现两个人，皮肤与他大相迥异，是当地白种人。
此时此刻，二人正在交谈，眉头紧锁。耳尖的陈景航很快从中听到几个关键词语。
旋即一愣，瞳孔收缩。
只觉得大脑内一阵轰鸣。
眼见二人即将分开，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引起他人注意，迅速上前，用英文沟通。
……
两个白人离去。
余下陈景航呆呆站立。
良久，他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Dr.Sima……”
喃喃自语一句。
司马这个复姓，不如欧阳、上官、皇甫那般常见，哪怕放在我国也仅有2.3万人。
何况在异国他乡，相遇概率更低……种种迹象表明，这极可能是饱受争议的那位。
那，他为何会在这？
……
即使陈景航能隐约看出，那两位助手表情有些古怪，仿佛……难以理解他的操作。
思量再三，依旧前往。
因为事关重大。
这一路走来，陈景航见到许多穿着统一的人员。如此，更加断定了他先前的猜想。
但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他根本没空思索相关琐碎与细节，只想快点靠近真相。
……
来到一间半掩的门前。
犹豫片刻。
陈景航抬手叩响了门。
“请进。”门内传来一道低沉却带着几分沧桑的声音……陈景航推开门，迈步而入。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堆满各种设计图纸与模型，杂乱中又透着股专注钻研的气息。
办公桌之后，一位头发略显斑白的中年人抬起头，目光如炬。
眼神里，有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您……是司马博士？”陈景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他说的是中文。
中年人闻言微微皱眉。
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他道，“我是，你是？”
此时此刻。
陈景航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在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真的是他！
虽然陈景航没有问全名，虽然陈景航没见过那位的真容……
但他清楚地记得，刚才那俩助手曾说，司马博士的脾气一向很差。
从不认真待客。
唯独一类人例外……
陈景航正欲再发言，面前深沉如水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仿佛要将他看穿，表情一阵变化。没头没脑般，他说道：“这里，没有监察设备。”
陈景航秒懂他的意思。这便转身，将虚掩的房门彻底关好，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果不其然，等他做完这番动作，面前之人已是重新坐下，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博士，我叫陈景航，来自华国。此次一行，是来这进行研究学习的。”
肉眼可见的，司马朝安眼睛一亮。
尤其听到“华国”二字，表情出现细微变化，原先紧绷的神情，也是愈发缓和下来。
“陈小友，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我该如何称呼您……”
与那张略显严肃的脸格格不入，面前之人，性格良好，儒雅随和，让人倍感亲切。
“叫我司马博士就好。”
“好的，司马博士。”
顿了顿，陈景航斟酌着语气说道，“博士，事实上，在国内晚辈久仰您的大名。”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额……”陈景航挠挠头，没开口。
司马朝安苦笑一声，靠向椅背，“我就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怕是要把我淹没了。”
“可惜，可叹，可悲……”
“陈小友，你既然敢来问，想必心里也有自己的判断，你觉得，我的立场如何？”
陈景航连忙摆手。
“不，博士，我来这一路，看到您办公室旁人都不愿靠近，可我却轻易进来了。”
“我猜，您并非如传闻那般不近人情、数典忘祖，您肯定有你自己的用意吧……”
“或许，您只是不想和别有用心的外国人打交道，更愿意帮助咱自己人，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