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什么都磕只会营养均衡
宋明修冲出大厅,在回廊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
窗后,沈清玥正倚着朱红廊柱,脸上泪痕未干,唇角却挂着笑。
微风拂过她素黑的衣裙,发间木钗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坠落。
“清玥,对不起,我......”
宋明修喉结滚动,十年隐忍的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
沈清玥抬手抹去眼泪,忽然笑着捂住了他的嘴,拦下了所有的歉意:
“明修,你这次又打算要逃去哪里?”
她指尖轻点他脸颊,“阿砚,你可知你的锅底灰早已蹭到我账本上了。”
宋明修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沈清玥的眼泪浸透他的衣襟,两个人两颗真心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彼此的跳动。
其它的,亦无需再多言。
厅内,呱呱兴奋道:【哇哦~宋叔刚刚出门见到了小姨,他俩已经完全把误会解开啦!
估计很快就能喝到小姨的喜酒了!真开心呀!
而且到时候能吃好多瓜,天呐,我都不敢想象那一天要涨多少积分,已经开始期待了!】
沈清梧在一旁忍俊不禁:这小灵物还真是喜欢吃瓜。
既如此,她这个当姐姐的也要赶紧撮合撮合,玥儿耽搁这么久了,也确实该圆满了。
姜岁宁又打了个哈欠:【当一天牛马要补三天觉,我又想去睡觉了。
可是,太子殿下怎么还不走?】
萧景珩有点尴尬,他刚想找借口解释,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姜大人在不在?”
姜岁宁自然也记得这声音,她眼珠子一亮,大声回道:
“在呢在呢,李公公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
李公公手持黄绢圣旨稳步踏入前厅,身后跟着四名紫衣太监。
院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齐齐跪地。
“翰林院修撰姜岁宁接旨——”
姜岁宁忍着脚踝疼痛站了起来,浑身抖着正要下跪,李公公赶紧抬手示意:
“皇上口谕,姜卿有伤在身,免跪接旨。”
她惊讶地抬头,只见李公公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修撰姜岁宁勤勉尽责,朕心甚慰。
念其腿伤未愈,特准乘轿入宫,遇阶不行跪礼,明日早朝赐座。另赐御用金疮药一盒,人参二两。钦此~”
萧景珩垂眸站在一旁,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今日早朝没有小姜大人,父皇都神情恹恹,没说几句便退朝了。
沈清梧有些不开心,宁儿都受伤了,皇上竟然还惦记着让她去上早朝。
“臣领旨谢恩。”姜岁宁双手接过圣旨,心中却满是疑惑,
“不是说好了给我休沐三天的吗?这才一天怎么就喊我回去了?”
李公公笑笑:“近日朝中事多冗杂,小姜大人如此聪慧,定能帮圣上出谋划策。”
姜岁宁这下懂了,合着说好的放假说没就没了呗。
她面上挂着笑,心里却一阵阵哀嚎:
【呱呱,皇上也太黑心了吧!老祖宗不是说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才一天!
哦不。还没有一天呢!皇帝老儿竟然忍不住来给我下旨命令我结束病假提前复工。
我不服啊,我能不能抗旨啊!】
呱呱却不认同:【宿主,你才一天没去上早朝,皇上就下旨来捉你了。
可见你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一般啊!他肯定有重要事情找你商量,你就去嘛。】
姜岁宁无力道:【你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带病上班,你躺着吃瓜赚金币。
吃苦受累的是我,坐享其成的是你,你当然觉着没关系了~】
呱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辩解,但瞧着一脸坏笑的李公公,她瞬间又来了兴致:
【宿主,李公公还有瓜呢!上次说到他特别敬爱咱们皇上。
你不是好奇他晚上帮不帮皇上盖被子嘛?
我跟你说哦~皇上去皇后宫殿就寝时候是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
皇上皇后就像后世普通夫妻一样,小两口关起门来悄悄打扑克。
可李公公老怕皇上照顾不好自己,那叫一个急啊,在门外走来走去。
后来皇上恼了,隔着门把他骂哭了,从此李公公只敢守在门口站着。
可他又按耐不住想替皇上盖被子的手,好多次想推门进去,但都忍住了。
宿主,你猜他最后怎么忍住的?】
【他不会是把手绑在柱子上了吧?】
呱呱一脸震惊:【宿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姜岁宁含笑偷偷瞧了眼李公公,见李公公额角都出了汗,忙关切道:
“李公公,您坐下喝杯茶吧,这大冷天瞧您都热出汗了。”
李公公内心煎熬,他好想逃~可太子殿下刚刚给了他一记眼神,他动都不敢动呀!
还没等李公公回话,呱呱先嚷嚷起来了:
【宿主你忘了吗?上次李公公来,念完圣旨就跑了,跑的鞋子都掉了。
他这是舍不得和皇上分开呢,想必这次来的路上也是快马加鞭的。】
姜岁宁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句话:什么都磕只会营养均衡。
李公公求救似的看向太子殿下:能不能饶了老奴啊!
萧景珩也不想听父皇母后的瓜,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李公公,听说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盛,劳烦你现在回去禀明父皇母后。
让他们送几盆梅花到姜府吧,好宽慰下小姜大人受伤的心。】
李公公毕恭毕敬:“老奴领命,这就回宫面见圣上。”
呱呱笑意盎然:【宿主,您看太子殿下多宠呀,还惦记着昨天没有采到的梅花呢~】
姜岁宁忽然理解了李公公那满头大汗。
这厅内确实有点热,她脸也开始滚烫滚烫了。
李公公一走,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姜岁宁偷偷瞥了眼萧景珩,见他仍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呱呱,你说太子殿下怎么还不走?】
呱呱贼兮兮地笑:【宿主,您该不会是在期待什么吧?】
姜岁宁耳尖微热:【哪有!我只是想催他走,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萧景珩忽然抬眸,目光直直地望了过来,唇角微扬:
“小姜大人,刚刚我来的路上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茶楼。
新上的点心还有说书人讲的故事都挺有意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