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点喜欢萧景珩
姜岁宁:……古代也流行造谣？
她害怕姜明远误会，赶忙解释了起来:
“没有，父亲我没有，昨日是陈青青要用暗器伤我。
还好太子殿下反应快，事急从权，他只是为了救我才抱了一下。
而且替我挡了那个有毒的暗器，真的没有抱着走一条街……”
轿内茶香氤氲，姜明远轻叹一声：
“宁儿，为父不是要干涉你，只是太子殿下这般待你，明眼人都知道他心悦于你。”
姜岁宁捧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若你当真属意太子，”姜明远目光慈爱而郑重，
“咱们姜家自当风风光光送你入东宫，若是不愿……”
他顿了顿，“你想相看谁家公子，爹和娘都给你安排。”
“如若谁都没看上，爹知道城外白云庵的静安师太，她那儿清净，最适合‘带发修行’。”
姜岁宁望着父亲关切的眼神，心头微暖。
她知道这是父亲在告诉她——无论选择什么，姜家都是她的后盾。
“女儿明白。”她轻声道，“请容我想三日。”
轿外晨钟响起，宫门近在眼前，姜明远最后替女儿正了正钗环：
“记住，名声不过虚妄，宁儿欢喜最要紧。”
***
金銮殿外，姜岁宁远远望见萧景珩立在玉阶上的身影。
玄色朝服衬得他愈发挺拔，听见脚步声回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殿下。”她福身行礼，却在低头时瞥见他袖口露出的纱布——
是为她挡暗器受的伤。
“脚伤可好些了？”萧景珩虚扶一把，“父皇说了，今日特许你坐着听政。”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姜岁宁突然想起父亲的话。
若应了这心意...
便是要踏入那九重宫阙，做这皇宫里端庄贤淑的太子妃。
姜岁宁被特意安排的轿子抬着进了金銮殿，瞬间察觉到数道探究的目光。
工部尚书刘大人捋须轻笑：“姜小姐今日气色甚好，想必昨日受惊已无碍？”
这话听着关切，却刻意加重了“昨日”二字。
“托刘大人的福。”姜岁宁福了福身，指尖悄悄掐紧帕子，
“若非太子殿下相救，臣女怕是……”
她故意欲言又止，余光瞥见刘大人袖口一抖——那上面似乎沾着与陈青青相同的蔷薇香粉。
萧景珩忽然上前半步，玄色朝服广袖如云，将她半掩在身后：
“刘大人似乎对本宫的行程很感兴趣？”
殿内霎时寂静。
刘大人脸色可见的黑了下去，偏偏他还惹不起太子，只能陪着笑脸:
“太子殿下言重了，刘某不敢，只是关心下小姜大人而已。”
姜明远皱眉走了过来:“小女自有本夫关照，就不劳刘大人费心了。”
刘大人还想说些什么，被萧景珩和姜明远瞪了回去，他甩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五更三点，景阳钟响彻紫禁城。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朱紫青绿各色官袍在晨光中肃立如林。
忽听静鞭三响，执事太监尖声唱道：“圣——驾——到——”
“跪——”
众人齐刷刷伏地，额头触上冰冷的砖，坐在椅塌上的姜岁宁，格外引人注目。
“刘爱卿。”皇上的声音不重，却惊得工部尚书刘墉官帽微颤，马上跪了下去。
皇上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道:“东夷使团递了国书，说要讨教我国刺绣——你们工部绣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墉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回禀陛下，此事...此事微臣以为，既然东夷点名要挑战‘苏绣双绝’，不如请姜大人之女小姜大人...”
“哦？”皇上手指轻叩龙椅扶手，眼神锐利如刀，
“刘爱卿的意思是，让朕的朝堂命官之女去应付外邦挑衅？”
“微臣不敢！”刘墉连连叩首，却仍不死心，
“小姜大人是我朝女官，祖籍又是江南，她的绣技肯定冠绝京城，如若她应付，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姜岁宁坐在特赐的椅榻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这老狐狸分明是想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东夷使团来者不善，若赢了是她应当的，若比试输了，岂不是要给朝廷丢脸？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姜岁宁她不会刺绣啊！
姜岁宁急了，赶紧呼唤呱呱:【呱呱！快出来救命！我根本不会刺绣啊！】
【宿主别慌！】呱呱的声音欢快地响起，【检测到超级大瓜——那个东夷绣娘根本不会刺绣！她是个冒牌货！】
姜岁宁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呱呱兴奋地转圈，【她其实是东夷三王子的宠妾。
她是专门来打探情报的，真正的东夷第一绣娘上个月就被她毒死了！】
就在这时，萧景珩忽然轻咳一声，迎着姜岁宁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陛下。”姜岁宁福了福身，“臣女愿与东夷使者切磋。”
满朝哗然。
听过呱呱心声的人自然知晓，这局赢面较大，但是他们还是好奇小姜大人如何做局。
但，朝堂之上也有不少人是听不到姜岁宁的心声的。
比如刘墉刘大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奸笑。
却见姜岁宁话锋一转：“不过臣女有个条件——比试要在三日后举行，地点设在太液池边的观澜阁。”
皇帝抚须颔首：“准了。”
“还有...”姜岁宁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墉，
“若臣女赢了，请陛下允许臣女查阅工部近三年的账册。”
皇上面带微笑继续点头:“准了。”
这下刘墉不干了，他带着情绪质问道:
“小姜大人未免太狂妄了些，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也有资格查我们工部的账册？”
姜岁宁闻言不慌不忙，唇角微扬：
“刘大人此言差矣。臣女虽官职卑微，但身为朝廷命官，核查账册乃分内之事。
且我们翰林院最近打算编撰《史记》，那就要对各部的真实情况有个了解。”
她转向皇上，恭敬道：“陛下，臣女听闻工部上月采购的绣线，竟比市价高出三倍有余。
若账目清白，刘大人何必如此紧张？”
刘墉脸色骤变，正要反驳，却撞上皇上狠厉的眼神，只得闭上了嘴巴。
皇上喝了口茶，不急不慢道:“那就按姜卿的意思办吧。”
姜岁宁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发愁了:
【呱呱，又是三日后，皇上等我赢了东夷。
我爹等我给他答复是带发修行还是嫁给太子。
啊呜~萧景珩为啥是太子啊，他要是个普通皇子该有多好！
我承认我有点喜欢萧景珩，可是我真不想当太子妃啊！】
满朝文武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姜明远:……
萧景珩:……现在找父皇母后说不当太子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