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此生绝不纳二色
呱呱却非常兴奋:【宿主，陛下肯定不会怪你呢。
因为——太子殿下也帮你作证了，没准太子殿下真的看到了呢！】
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姜岁宁心安了:
【你说的有道理，太子金口玉言，谁敢质疑他是吧？】
文武百官炸了锅，相顾无言，唯有眼神交流:
「小姜大人，你随便胡诌，陛下肯定不会怪你的。」
「太子殿下，您演得真是好逼真。」
「明知道小姜大人随口胡诌，您就赶紧把台阶补上。」
「刚刚小姜大人还跟呱呱说三日后再决定是去‘带发修行’，还是当太子妃，
要我说啊，这都怪太子殿下，只做不说，难不成让女孩子主动啊？」
礼部尚书不满地看了眼太子，虽说太子对小姜大人足够好，但，该有的流程也得有啊！
其实，他们无人知晓，太子早已准备这些事宜了。
姜岁宁悄悄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倦意。
皇帝眼尖地注意到，立刻和颜悦色道：“今日朝会就到这里，退朝！”
姜岁宁眼皮子瞬间抬了起来:【呱呱，又能提前下班了，皇上真好啊！】
***
退朝后，萧景珩快步穿过回廊，朝凤仪宫走去。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玄色朝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凤仪宫内，帝后刚刚落座，见太子匆匆而来，皇后笑着招手：
“珩儿来得正好，今日有新鲜的蟹黄汤包。”
萧景珩行礼后却未入座，反而郑重跪下：
“父皇、母后，儿臣想求娶姜家小姐。”
皇帝夹着汤包的手一顿，与皇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
“朕还以为你能再憋三日。”
“儿臣...”萧景珩耳根微红，“其实聘礼已备好大半，从第一眼看到她，儿臣就...”
“我就知道……”皇后笑盈盈地给太子盛了碗汤，“我就说那对羊脂玉如意怎么突然不见了。”
皇上慢悠悠啜了口茶：“何止玉如意。太庙里的青铜鼎、先帝赏的紫檀屏风、江南进贡的鲛绡帐...这才几天这小子都快把库房搬空了。”
萧景珩震惊抬头：“父皇都知道？”
“哼，朕的私库少了三成物件，能不知道？”皇帝搁下茶盏，“不过……”
他忽然露出促狭的笑，“你母后偷偷给你塞进去的，可比你拿的多一倍。
而且这些东西都归你管理，本也是用来给你娶妃的，你想送哪些便送哪些。”
皇后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宫连孙女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女孩就叫……”
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沉，“等等，刚听你父皇说的，宁儿那丫头说要带发修行是怎么回事？”
萧景珩指尖微颤：“都是儿臣不好，这些日只想着对她好，却忽略了男女大防。
但儿臣自见她第一眼便深深喜欢上她了，儿臣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她是唯一。
所以儿臣想恳求父皇母后，允诺儿臣一事。”
皇后点了点头:“说吧，只要父皇母后能做到的，便依了你。”
“儿臣此生非她不娶，只娶她一人。”
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这是儿臣亲手誊写的《不二娶誓》，愿在太庙立誓——
只愿姜氏为妻，此生不纳二色。”
皇后惊得帕子都掉了：“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府初见，儿臣便心悦于她，后听她说她只想要自由，不想被束缚在皇宫。
儿臣心如刀割，也曾想过如果儿臣不是太子……
可儿臣也知晓肩上的责任重于泰山，倘若其他弟弟能胜任东宫之位，我愿意让贤，从此……”
萧景珩看了看皇上的脸色，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
“儿臣知道这样想太自私了，所以一直未曾开口。
也不敢找姜小姐敞开心扉，害怕被她拒绝。
可儿臣还是忍不住，看到她有危险大脑一片空白，儿臣只想与她白头到老。
宁儿说过，她之前在华国，那里的男人都是只娶一个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儿臣斗胆求父皇母后允诺儿臣，昭告天下，此生只娶她一人，永不纳侧妃。”
萧景珩声音微哑，跪在帝后面前，重重磕了个头。
皇后叹了口气，几分幽怨的眼神看向皇上，看得皇上非常不自在。
皇上尴尬地干咳一声，最后点了点头:
“依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皇后眼眶微湿，她也曾年轻过，也曾憧憬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她和他没有做到。
既如此，就让珩儿如愿吧。
后宫佳丽三千，全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母仪天下表面风光，背后的委屈无奈只能暗自消化。
自己淋过雨，就给宁儿撑把伞吧。
“傻孩子，还跪着干嘛？起来用膳吧。”
皇后语气温柔，“不是母后说你，你整日板着脸，人家姑娘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即使你的行为别人都明了，可你总不能让宁儿主动跟你说——
喂，萧景珩，我要嫁给你当太子妃！”
皇后学着姜岁宁的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
“喂，萧景珩，我不想嫁给你，我要去‘带发修行’了！
你听听，这像话吗？也不怪姜相会提出让宁儿‘带发修行’！”
萧景珩被母后的话逗得耳尖通红，却仍跪得笔直。
“儿臣知错了，只是……”他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儿臣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后接过这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取出里面的竹简。
“父皇，母后，这是儿臣准备的《三诺书》”
皇帝展开一看，竟是三张盖着太子印玺的空白诏书。
“第一诺，儿臣承诺若得姜小姐为妻，此生绝不纳二色。”
萧景珩指向第一张，“三日后她若应允，儿臣即刻用朱笔填写。”
“第二诺，许她随时出入宫禁的自由。”他指尖轻点第二张，“连印泥都备好了她喜欢的海棠香。”
皇后好奇道：“那第三张空白是……”
“留给她的，我想让她亲自书写。”
萧景珩耳尖微红，“无论她想要什么，哪怕是要儿臣这个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