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上不想当皇上,想躺平了
“无论她想要什么,哪怕是儿臣这个太子之位……”
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拍案而起:
“荒唐!太子之位岂能...”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若有所思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
“等等……若是宁丫头当皇帝……”
皇后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那臣妾岂不是能跟着陛下云游四海了?”
“正是!”皇帝越说越兴奋,“最近这些天,朕看宁丫头处理这些案子都挺雷厉风行,
她又有灵物相助,要是她当皇帝,说不定比朕更要好!”
“父皇!母后!”萧景珩哭笑不得地打断,“儿臣是在说婚事……”
皇帝摆摆手:“一样的一样的。若宁丫头真在第三诺上写要当皇帝,
朕明日就拟退位诏书!反正你俩谁当皇帝都一样。
而且以后生的娃也一样继承,一样一样都一样。”
说着还朝皇后挤挤眼,“皇后说是不是?”
皇后掩嘴轻笑:“可不是嘛。到时候让宁儿每日上朝,珩儿协助跑腿干活。
咱们就去江南赏花,去塞北骑马,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萧景珩扶额:“……”
皇上和皇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眉飞色舞:
“还有大理,听说那里是人间天堂,要是能在那里待上几个月,朕都要多活几年!”
“谁说不是呢,已经开始想去了,就是珩儿你啥时候把宁丫头娶回来当皇上啊?”
萧景珩:…………
父皇母后,你们这样对吗?
不怕文武百官揭竿而起吗!
你们只想着逍遥自在了,谁帮我想想我要怎样开口求娶她呀!
萧景珩内心狂吼,可皇上皇后已经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了。
别说不帮他出主意了,就是太子吃不吃饭他俩都顾不上了。
“父皇……”
“母后?”
萧景珩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他。
哎。
他也不想当这太子了。
他也想……
宁儿怎么说的来着?
萧景珩思考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了。
躺平!
对!
他也想躺平!
现在父皇母后已经开始幻想着躺平后的生活了。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躺平啊?
他也不想当这个太子了啊!
帝后现在没空搭理他,萧景珩跪得腿也快麻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起了身。
皇上看他起来了,这才回过神来:
“珩儿还没用早膳吧,快快入座,今日你母后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等你用完早膳,记得去找你二弟复查一下他的功课。
朕今天就不去考他了,一会我要陪你母后去下郊外。”
萧景珩:……
父皇,现在不是您躺平的时候啊!
考察二弟的功课都不管了。
您找我代劳。
那我找谁?
等等!
等等等等!
二弟?
萧景逸?
萧景珩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他恭敬行礼道:“儿臣遵命,儿臣这就去找二弟。”
说罢,起身迅速离席。
皇后在后面喊了一声:“珩儿,你用过膳再去也不迟啊!”
萧景珩摆了摆手:“早点去更好!母后您和父皇慢慢吃。”
萧景珩离开凤仪宫后,径直往二皇子居住的永和宫走去。
刚到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静妃尖细的嗓音:
“逸儿,你整日就知道摆弄这些花花草草,何时才能……”
萧景逸一脸不耐烦道:“母妃,要不您还是赶紧找父皇再生一个吧。
父皇身子骨健朗,还能活好几十年呢,没准我比他都要先走。
您多生几个皇子,也就多了几分胜算。
与其跟我耗着,不如去找父皇赶紧再生几个啊!”
静妃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萧景逸:
“你……你……你这个孽子!有你这么跟母妃说话的吗?
母妃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好!
论家世,我是比不上皇后,我承认我输给她了。
但是!论儿子,我儿子可没有输给太子!
那凭什么他是太子,不能你是……”
萧景逸吓得赶紧捂上了静妃的嘴巴:
“母妃!您在胡说什么!您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
您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真不想和太子殿下争。
他比我优秀,也比我沉稳,更比我有大局观!
未来的皇上只能是他!
你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否则,我会告诉父皇,以后你便不要再来我这永和宫了。”
静妃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我要被你……气……”
话没说完,翻了个白眼作势要往后倒,她身边的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却见静妃借着这个姿势,悄悄掐了掐嬷嬷的手心。
嬷嬷立刻会意,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快传太医啊!”
萧景逸见状慌忙上前,却被静妃“虚弱”地推开:
“别……别管母妃……你去弄你的花花草草……”
说着又“虚弱”地咳嗽两声,“母妃这是老毛病了,反正也没人在乎……”
窗外,萧景珩看了个全乎,嘴角挂着笑,这才示意守门太监通报: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萧景珩迈步入内,看见静妃慌忙站起了身。
顺手将二皇子萧景逸手中的花草夺下,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
“太子殿下怎么有空来永和宫了?”
“奉父皇之命,来考校二弟功课。”
萧景珩目光扫过书案上摊开的《水经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静妃立刻把儿子往前推:“逸儿,快给太子殿下背诵《治国策》!”
萧景逸不为所动:“我不会,我没有看过什么《治国策》。”
静妃急得跺脚,她真想把这儿子的脑瓜子撬开看看!
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浆糊啊!
萧景珩却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本《水经注》:
“二弟对水利工程如此上心,可是看了江南水患的奏报?”
萧景逸眼神躲闪:“没有,我看那东西头晕。
那些老狐狸一个个的只会咬文嚼字,还有问朝廷要钱。
看那个容易心烦,我才不看。”
萧景珩笑笑,并没有拆穿他,只是轻声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二弟这里批注的这么多,是早已想好要代表父皇亲自去治理水患。
看来,又是我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