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姜岁宁,你还我女儿!
姜岁宁一听太子要来,顿时紧张起来,喊着小桃:
“快快快,备马车!我要去西市逛逛!”
小桃有点疑惑:“姑娘,现在去逛西市?你吃完早饭不是还要去翰林院当值吗?”
“……”姜岁宁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把这事给忘了。”
【宿主你慌什么?】呱呱忍不住插嘴。
【我才没有呢~】姜岁宁口是心非。
【那你脸红心跳啥呢?】
姜岁宁不语,只是一味地吃饭。
下早朝的时候,姜明远被同僚拦住没有回来。
眼下姜岁宁吃完饭,又一个人准备去翰林院当值。
沈清梧看着姜岁宁那巴掌小脸,一脸心疼道:
“宁儿,你也别太辛苦了,按说今天不去都没关系的。
你要实在不想去,咱可以不去,在家再歇歇。”
姜岁宁摇了摇头。
与其在家里“偶遇”太子,还不如去翰林院当差。
反正那些活早干晚干都是她干。
但她今天右眼皮子一直在跳,跳得她心发慌。
吃过早饭,姜岁宁心神不宁地坐上前往翰林院的马车。
刚转过朱雀大街,突然一个目眦欲裂的妇人冲出来拦在马车前。
“姜家的小贱人!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婿!”
陈夫人状若疯癫,手中菜刀寒光闪闪。
影卫举起袖剑正要出手,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
萧景珩一脚踢飞菜刀,顺势将妇人踩在脚下。
“太子殿下……”姜岁宁撩开马车的帘子,正对上他紧绷的下颌线。
萧景珩冲她点了点头,又看向地上的陈夫人,目光森冷:
“陈夫人,陈青青当众行刺太子证据确凿,陈氏绣纺以次充好,贪污受贿,数罪并罚她入狱一点不冤。
倒是你,当街持械意欲行刺无辜之人,你可知罪?”
“你胡说!”陈夫人歇斯底里,“我女儿青青明明是个大善人!
她收养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赔钱货,还给她们一口饭吃!
要不是青青,她们早都死了,哪还能一日三餐吃饱穿暖?
倒是你,也不知道被这个人迷了什么心智,数次替她挡刀!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帮不帮得了!”
话音刚落,陈夫人竟从袖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冲着太子的腿刺去。
“找死!”影卫瞬间飞了下来,将陈夫人制服。
萧景珩眉头微蹙,瞧了一眼这不知死活的妇人,冷声道:
“既然你那么想进去陪你女儿,那本宫就成全你。”
说罢,他摆了摆手,影卫立刻将陈夫人拖走。
陈夫人被影卫钳制着,但那张嘴仍在嘶吼:
“你们这些权贵,根本不懂我们百姓的苦!我女儿……”
“你闭嘴!”姜岁宁突然厉声打断,从马车车窗探出头来。
“你是百姓?数十年前你们陈家就开始欺压百姓了。
现在搁这嚎什么呢?想激起民愤?然后再把黑的说成白的?”
她凶狠地盯着陈夫人,眼中寒光凛冽:
“陈青青收养孤女不假,可那些孩子每日要绣十个时辰,稍有懈怠就鞭打饿饭。
去年冬天,有个七岁的小姑娘活活累死在绣架前——这就是你口中的善人?
还有,你们陈家是士农工商的“商”起家的吧?
你们怎么起家的想必不用我多说吧?那些肮脏的过往。
陈家的家业上,背负了多少百姓的血肉,需要我一条条列出来吗?”
“你……你血口喷人!”陈夫人拧着脖子,似乎要把姜岁宁吃掉,
“你知道个屁!我们陈家供养孤儿的时候,你还没从你娘的肚子里爬出来呢!”
姜岁宁放下帘子,与这种人说话,简直晦气。
呱呱赶紧安慰道:【宿主别气啦,他们陈家做的那些事自有天收呢!
陈夫人在这闹毫无意义,皇上已经下旨严查陈家,这会陈老爷估计已经被御林军控制了。
他手里也是有上百条人命呢,而且做的非常隐蔽。
左脚先迈进来的下人,被杀了十个,右脚先迈进来的杀了八个……】
姜岁宁:【呱呱,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在玩梗?】
呱呱赶紧解释:【当然是真的!他这个人表面上很和善,实际上都是伪装!
他生气毫无征兆,不开心了就杀人,反正他杀的都是没背景的。
他们对外像大善人,实际上最恶了,满口慈悲为怀,干得都是禽兽不如的勾当!】
街边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
陈夫人也算是白丁出身,平时和邻居交往也没架子。
再加上她出手大方,所以口碑竟然还挺好。
而且,他们确实经常救济穷困的邻居,也经常把流浪汉带回家中。
没几天,就见流浪汉衣着光鲜地外出采买。
再等几天就会有管事的当街有意无意透露,又有一些人跟着商队挣大钱了。
他们以为陈家真是大善人啊。
没想到……
那些人不是挣钱去了,而是被打死了。
围观的百姓中突然冲出一个粗布妇人,扑通跪地捡起一张契书:
“这是我闺女的手印!去年她说去绣坊学手艺,结果...”
妇人突然撕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伤,“他们说我闺女偷丝线,用烙铁……”
孩子在不停发抖,妇人紧紧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以前我们去过好多次,可陈青青都不愿意放我女儿回来。
我家相公也被他们打了个半死,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
这天杀的陈家,真是苍天有眼啊!谢谢小姜大人,谢谢太子殿下!
谢谢你们让我们脱离苦海!”
说罢,朝着姜岁宁和太子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
然后,起身。
把早已准备好的猫尿狗粪一把糊在了陈夫人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这个贱妇!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你给老娘等着,等我儿子回来,我让他……”
“yueyueyueyueyue”
“呕呕呕呕呸呸呸呕呕呕”
“yueyueyue……”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于陈夫人太过激动,脸上的污秽之物顺着她的脸流到了嘴里。
熏得她再也骂不出来,只剩无助的咆哮。
人群瞬间沸腾,烂菜叶和臭鸡蛋如暴雨般砸向陈夫人。
一个瘸腿老汉挤到最前面,抡起拐杖就往陈夫人身上招呼:
“我和我儿子逃荒来到这里的,你们说喊我儿子去跑腿。
结果我儿再也没回来过,他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