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竟被这妖僧迷惑多年
萧景珩蹙了蹙眉:“有什么想问的等到了父皇那里再问吧,现在先让她好好休息。”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侍卫们拖着满脸污秽的陈夫人往天牢方向走去。
陈夫人面目狰狞,全然没有了富家太太的优雅。
她脖子上的玉佛吊坠也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牢房里。
狱头理了理手里的鞭子,朝着地上啐了口,骂道:
“劝你识相点,早点交代了,否则下次就不只是挨顿打了。”
陈青青浑身是伤,被人扔到冰冷潮湿的地上,疼得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狱头见没动静,心里有些发慌:这死囚还没到死的时候,不会被自己打死了吧?
“喂,你不会死了吧?”他拿脚又踢了踢陈青青.
这一脚刚好踢到陈青青挨过打的伤口,疼得她控制不住喊了起来:
“啊,疼,疼死老娘了......”
见她没死,狱头这才放下心来,命人拎了桶水过来。
只要看她快昏死过去,就赶紧来瓢水浇醒她。
半天下去,陈青青就去了半条命。
她躺在地上,想不通怎么突然就被抓了进来。
娘呢?
为什么还没来救自己!
陈夫人被踹进去的时候,陈青青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你们这帮畜生!敢这样对老娘,等我出去,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
狱头上来就是一脚:“这他爹的从哪个粪坑里捞出的喷粪死老太?”
身后的狱卒赶紧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狱头一听,赶忙喊人把陈青青隔壁牢房的人弄走,把陈夫人丢了进去。
“哎呦~”陈夫人一脸哀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们不会轻点!”
“我轻你****”狱头被陈夫人脸上的味儿熏的想吐,抬起脚把她踹得远远的。
陈夫人这下动也动不了了,躺在地上哎呦哎呦。
隔壁的陈青青,半晕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努力地睁开了眼......
“娘?”她拖着酸痛的身体,一点一点往那边爬了过去。
陈夫人听到动静抬起了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往后蹿了半米高:
“谁?这哪来的女鬼啊!”
陈青青忍着痛,使出浑身都力气,提高了声音:
“娘!是我,青青,我是青青啊!”
陈夫人揉了揉眼睛,恍惚了好一会儿,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啊,青青,你怎么这样了?”
陈青青闻着一股子臭味,但此刻已经顾不上关心别的了,她哭着喊着:
“娘,你赶紧找人把我救出去啊!我不要在这里了,这里好可怕啊!”
陈夫人咬着牙:“这群畜生,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些人关了进来!
眼下就看你爹和你哥他们能不能找人把我们救出去了。
青青,你再忍忍,相信你爹!”
陈青青无助地瘫在那里,就像一条将死之狗。
她眼神空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她实在想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见她这副样子,陈夫人心疼地直掉眼泪。
抬手想抚摸安慰安慰女儿,刚一抬手突然想到些事情。
陈夫人把脖子里的吊坠取了出来,压低声音道:
“别怕,这是永成大师开过光的平安坠,得佛祖认定的......”
“真的?“陈青青眼睛一亮,“那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
“嘘——”陈夫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爹和刘墉平时养那么多官,眼下不得把我们娘俩救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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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皇帝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工部亏空的三百万两白银,竟有一半流向了同一个地方?”
“大相国寺。”萧景珩接话,指尖在密信上的“永成”二字摩挲。
姜岁宁坐在一旁,忽然听见呱呱在倒吸冷气:
【宿主,我刚想起来,陈夫人和陈青青每月初七都会去大相国寺上香。
而工部水患最严重的几个县,都在大相国寺上游。】
姜岁宁心中一动,轻声道:“陛下,臣女想起一事。
翰林院账册记载,工部每月都会往大相国寺运送大量香油,数量远超寻常供奉所需。“
皇帝眼神一凝:“继续说。”
“除了香油,还有很多其他东西,都被大相国寺拿去倒卖到其他小寺庙了。
而且,水患的问题,三年前也曾爆发过,我记得曾经听我爹提起过。
忘了是谁当初提过要兴修水利,建立分堰疏水。
可不知为何,竟一直没有建设。”
萧景珩看了眼二皇子,开口道:“之前是二殿下提出来的兴修水利。”
这时,萧景逸上前一步:“父皇,仙女姐姐说得有道理。
之前儿臣查看水患记录,发现若在青峰峡修建分水堰,可保下游三县平安。
只是工部一直以银钱不足为由推诿......”
姜岁宁适时补充:“二殿下所言极是,若在分水堰旁再开一条引水渠,不仅能防洪,还可以灌溉万亩良田。”
呱呱也突然开口:【宿主,工部一直拒绝不让兴修水利,是大相国寺要求的!
因为有利可图,还能杀人于无形!】
姜岁宁点了点头,朝着皇上拜了拜,说:
“陛下,臣女曾听民间有传闻,永成师傅表面上说,大兴水利有损国脉,不利于国泰民安。
实际上他是故意的,因为每一次天灾,都是他们揽财以及掩埋真相的好机会。
那些坏账烂账,那些无辜惨死的,那些不应该死的,全被洪水冲走了。
而且还有更邪乎的传说呢,说是‘供奉佛骨’,实际上都是人骨!
有用的骨头留下,没用的肉身随着洪水冲走。
等到灾后重建,工部还能再贪一笔赈灾的钱。
大相国寺施几碗粥,又能引得无数香客送钱塑金身,谁又能记得那些被洪水冲走,被做成佛骨的人呢?”
皇上手中的佛珠突然“啪”的断裂,骨制的珠子滚落一地。
御书房内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好一个永成!”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朕竟被这妖僧蒙蔽多年!”
萧景珩俯身拾起一颗佛珠,盯着上面的纹路:
“父皇,这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