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宁儿果然是最爱我这个二哥的!
“宁儿。”萧景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太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腕间的红痕。
姜岁宁这才注意到,那道伤痕周围已经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毒?”她心头一紧。“刚刚我好像没被他们打中吧?”
萧景珩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朱红色药丸:
“含在舌下,不要咽。”
药丸入口即化,苦涩中带着一丝清凉,姜岁宁感觉腕间的灼痛顿时减轻了几分。
“殿下怎会随身带着解毒丹?”姜岁宁好奇地看着他。
记得上次在钱家被假钱夫人暗算,太子殿下也及时服用了随身带着的解毒丹。
太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淡淡地开口:“习惯罢了。”
说罢,他转身走向密道入口,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密道内传来姜临风剧烈的咳嗽声,姜岁宁顾不得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
姜临风靠坐在墙角,胸前裹着的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他脸色苍白如纸,却在对上妹妹视线时强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
“宁儿别怕,二哥死不了。”
姜岁宁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这个二哥从小就是姜家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一个,明明是个文官之子,却偏要习武从军,三年前更是不声不响就消失了。
“二哥,你这三年...”
“在北境。”姜临风喘了口气,“奉皇命暗中调查北齐在我朝的眼线。”
萧景珩眉头紧锁,缓缓蹲下身,指尖搭在姜临风腕间,过了片刻,便抬头看向姜岁宁:
“宁儿,刚刚是不是帮二哥处理过了?二哥脉象有些许紊乱,但已无大碍。”
姜岁宁点了点头,有些心虚:“刚刚我把二哥绑起来,把他身上的断箭拔了出来。”
萧景珩刚想继续问,呱呱突然嚷嚷起来:
【宿主!明明是你贷款买了华国的急救医疗包,要不是那些麻药还有抗生素什么的,
你二哥不是疼死也是伤口感染而亡,要不然就是毒发身亡。
可你轻飘飘一句‘把箭拔了出来’,哪有那么简单嘛。】
姜岁宁赶紧解释道:【救我二哥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愿意为他贷款。
简单不简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二哥现在还活着,那就是最好的啦。
至于过程,我总不能坦白说我找你要了未来的手术包吧?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我怕吓着他们。】
萧景珩和姜临风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听不到,其实心里各有各的想法。
萧景珩:宁儿又借了高利贷?她的小金库是不是又空了?
不行!我得赶紧想想办法给她送点银票。
姜临风:我这条命是宁儿把我救回来的,宁儿果真是最爱我这个二哥的,回头告诉大哥和三弟,看他们酸不酸。
姜临风正美呢,突然想到呱呱刚刚提到的【高利贷】【手术包】,这是什么意思?
是和钱庄借钱那样,借一两还3两吗?
那【手术包】又是什么?宁儿还会医术了?不仅能治箭伤还能解毒?
我妹也太厉害了吧!
姜临风越想越自豪,他怎么这么命好?有这样聪慧能干的妹妹!
姜岁宁看着姜临风五颜六色嘴角都快上天的脸,突然一阵恍惚:
“二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你这脸怎么这么像中毒啊?你要哪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墨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殿下,玄鹰司的人到了,还带来了太医。”
萧景珩已然知晓姜临风已无大碍,所以冲着门外说道:“让他们稍等片刻。”
他转向姜临风,“二哥,永成的事,还有谁知道?”
姜临风摇摇头,“除了陛下和您,无人知晓。永成在朝中眼线众多,我连家书都不敢写。”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绢布:“这是铁矿位置和...人傀训练营的路线图。”
绢布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相国寺地下的暗道系统。
姜岁宁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几乎覆盖了整个皇陵区域。
“他用修缮皇陵的名义,挖空了半个山体。”
姜临风苦笑,“那些孩子...最小的不过五六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日灌药...”
姜岁宁胃里一阵翻腾。
她想起前些日子京城突然出现的几起怪病,患者都是些达官显贵,症状诡异,太医束手无策。
“所以那些贵人的病...”
“是试验。”萧景珩冷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永成在用活人试毒。”
姜岁宁恍然大悟:“先活人试毒,再说是神仙不满降罪大夏,接着又爆发水灾,然后……”
她突然顿住,声音也跟着发起抖来:“然后就是爆发瘟疫!他们还要借着自然瘟疫顺便投毒?”
萧景珩点了点头:“宁儿说得对,永成应该就是这样想的,先从百姓身上试验,最后再传给皇室。”
姜岁宁头皮发麻,好一个永成和尚!
他想得倒是挺美,还搞环环相扣,瞧把他能的!
外面脚步声渐近,墨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姜大人和夫人到了。”
姜岁宁心头一跳,母亲若知道二哥现在并非在边疆从军,而是身受重伤,她一定会很伤心。
“我去迎他们。”她刚要起身,却被萧景珩喊住。
“我去吧,你先歇着。”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去喊太医一起进来。”
说罢,他走向门外,轻轻推开了门,沈清梧微微行礼,便火急火燎地进去了。
“宁儿,外面地上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来让娘看看。”
沈清梧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她现在后悔了,她就不该同意让宁儿去当什么女官。
宁儿当女官之前,日子多快活啊,每天吃吃睡睡,看看花赏赏月。
可如今才当了多久女官啊?都遇到多少大事了!
她越想越后悔:“宁儿,快跟娘说说哪里疼?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