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呱呱送宁儿的礼物
姜岁宁急得在房间里直打转,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隐约还能听见府中下人们开始忙碌的声响。
“小姐别急,”小桃端来一盏醒脑茶,宽慰道,
“昨天夫人说,周家大娘是个刺绣高手,等吃过早饭我们就去找周大娘。”
姜岁宁眼睛一亮:“对!周大娘!真是雪中送炭啊!”
她猛地站起身,又突然泄气地坐回床沿,“可这会儿天还没亮,总不能现在就去敲门...”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挎着包袱匆匆走来,正是冯兰。
“小姐好。”冯兰福了福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民妇昨夜梦见您为刺绣发愁,今早便赶过来了,刚听到您这有动静,希望没有叨扰到您。”
姜岁宁惊喜地拉住她的手:“大娘,你来的正好,我正想要去找你呢。”
冯兰从包袱里取出几块绣绷和丝线:“民妇技艺也不是很精湛,但是把家传的‘飞针走线'法简化了。
这法子虽不能立时让您成为大家,但起码能先入了门。”
天色渐亮时,院外又传来通报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
“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指点姜小姐刺绣。”
老嬷嬷行了一礼,打开匣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根金针。
“这是娘娘年轻时用过的‘金缕针’,用此针绣花,可事半功倍。”
姜岁宁正欲道谢,忽觉指尖一痛,原来那金针竟突然扎在了她的指尖,一滴血珠落在针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这...”姜岁宁惊讶地看着金针发出淡淡金光。
冯兰揉了揉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场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母娘娘用的的金针?
老嬷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嘴上什么都没说。
姜岁宁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了金针,又拿起一旁的绣布,迅速在布上绣了起来。
!!!
这是什么情况?
姜岁宁能想到的,只有呱呱!
她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呱呱,呱呱!是不是你帮我的?】
呱呱一脸傲娇:【宿主,我给你准备的这份礼物喜欢吗?】
【喜欢喜欢!你怎么这么厉害!而且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针怎么还能引导我?
她好像有她自己的想法,在她的引导下,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绣好呢!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姜岁宁激动地语无伦次,这是自打绑定吃瓜系统以来,最让她震惊的一件事了!
呱呱低声笑着:【宿主,这是我找了统子娘求来的。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嘛,有我在,你就不要担心。】
姜岁宁想起以前看的并不算多的仙侠小说,好像是有什么灵气复苏啊啥的。
难不成呱呱找统子娘要了灵气?
可。
姜岁宁突然想到什么,她连忙问道:【呱呱,那你统子娘问你要了什么东西?换这个的代价是什么?】
呱呱眼神躲闪,声音也透着疲惫:【没有什么代价啦,你放心,我一定助你赢了比试。】
姜岁宁心里疑惑,一股不安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
统子娘统子爹会这么好心?什么代价都不要?
她还想问些什么,呱呱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
【宿主,这个针每日只能用两个时辰,否则会耗损心神。
你多注意身体呀,我也困了,我先睡会补补觉。】
冯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绣绷差点掉在地上。
姜岁宁深吸一口气,将金针握在手中。
刹那间,无数刺绣技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手指也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我...我好像会了!”她惊喜地看向众人,却见冯兰和老嬷嬷相视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窗外,朝阳终于冲破云层,将第一缕金光洒在姜岁宁手中的金针上。
姜岁宁的手指在金针的牵引下翩然起舞,绣绷上的丝线如同活物般游走。
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在布面上渐次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老嬷嬷震惊地后退半步,“老奴伺候娘娘三十载,从未见过有人第一次用金缕针就能绣出‘流光牡丹’!”
冯兰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她颤抖着指向绣面:
“那花...那花是在动吗?”
姜岁宁低头看去,只见牡丹花瓣上的露珠竟随着光线变化缓缓滚动,仿佛真的一般。
她刚要和呱呱分享这美轮美奂的一幕,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金针上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下来。
“小姐!”小桃急忙扶住她,“您脸色好差!”
老嬷嬷想到她刚刚听到的那道天籁之音,迅速合上檀木匣:
“金针认主后第一次使用最耗心神,小姐今日不能再绣了。”
姜岁宁一脸诧异:“金针认主?”
老嬷嬷略作思考,慈爱地看向姜岁宁:“绣娘用的针就和太医手里的银针一样,都是有灵气的。
不仅是用它的人选择了它,同时它也认了主人,万物皆有灵,金针银针也是如此。”
姜岁宁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很焦急:“可是比试……”
“老奴会留下教导基础针法,还有冯娘子的针法也很精妙,小姜大人先学基础就足够了。”
老嬷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继续道,“金针虽妙,终究是外物。真正的刺绣大家,靠的是这里。”她轻轻点了点姜岁宁的心口。
姜岁宁望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明白过来——
皇后娘娘派嬷嬷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教她刺绣。
嬷嬷说得对,万物有灵,心诚则灵,若想干成一番伟业,一定要用心。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晨光洒满庭院。
姜岁宁摩挲着金针,隐约感觉到针身传来细微的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思绪。
【呱呱……】她在心中轻唤,却只听到细微的鼾声。
想起呱呱反常的疲惫,姜岁宁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这金针的来历,恐怕不像呱呱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