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读心后,禁欲太子天天都想贴贴第78章 全家总动员0%

第78章 全家总动员

姜岁宁指尖在鹰爪的金线绣纹上轻轻一捻,那线细如发丝,却硬挺得带着股锋芒。

她合上书盒,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了,替我谢过东夷使者。”

小桃应声退下,嬷嬷捧着针谱上前,低声道:

“小姜大人,这雄鹰绣得虽密,却少了几分灵气,倒像是刻意炫技。”

姜岁宁微微点头,转身进了绣房,将东夷的“贺礼”摆在案头,

她铺开素白的贡缎,把錾着“景”字的玄铁针还有皇后娘娘的金针摆在一旁。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针尾,桌上的烛光摇曳,映出一点细碎的光,像极了萧景珩看她时,眼底藏着的星子。

呱呱摩拳擦掌:【炫技?那咱就给他们露一手真本事!

宿主你看,针谱第三十七页的‘虚实乱针’,正好能破他们的密针绣——

用虚针勾轮廓,实针填肌理,既有大夏的写意,又有他们擅长的繁密,保管让他们看傻了眼!】

姜岁宁依言翻到那一页,过目不忘的buff让批注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浮现:

“乱针非乱,贵在虚实相济,如山水墨法,浓淡相宜。”

笔迹清隽,尾处还画了个小小的针脚示意图,显然是怕她看不透。

她握着针,忽然想起朝堂上,礼部尚书举荐她时,萧景珩端坐殿中,看似漫不经心,手指却在玉带上轻轻摩挲。

那时她只当是自己多心,如今才知,他早把赛事的细节都记在了心里。

“小桃,取鲛绡丝来。”姜岁宁扬声道。

小桃应声取来丝线,看着自家姑娘将东夷擅长的鲛绡丝与大夏的云锦线捻在一起,用玄铁针在贡缎上落下第一针。

虚针如流云掠过,实针似密雨斜斜刺入,两种技法在她手下渐渐织成一片朦胧的山影。

呱呱数着秒表:【还有68小时!宿主加油,把太子殿下的批注全融进绣品里。

让东夷人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在我大夏国面前,还想炫技?】

姜岁宁手腕轻转,玄铁针带着丝线穿过缎面,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银辉。

案头的雄鹰绣布静静躺着,仿佛在无声催促。

她却不急不躁,针脚起落间,山影里渐渐透出几株挺拔的青松,针尖却藏着东夷乱针的细碎,刚柔相济,自有风骨。

绣到夜深人静,小桃端来点心,见贡缎上已显出半幅《松风山居图》,忍不住惊叹:

“姑娘,这绣法……既有东夷的细,又有咱们的韵,比那雄鹰耐看多了。”

姜岁宁放下针,指尖抚过松针的针脚,那里藏着针谱批注里的一句话:

“绣者,心也。技为表,意为里。”

她忽然笑了,萧景珩哪是在教她技法,分明是在说——

不必被旁人的炫技牵着走,守住本心便是最好的招式。

呱呱打了个哈欠,又猛地坐直:【我刚探到消息,东夷使者偷偷去看过太子殿下的《江山万里图》摹本。

还说要绣一幅一模一样的压过咱们!哼,他们哪知道,宿主早把那幅图的气韵记在心里了!】

姜岁宁望向窗外,月色正浓。她拿起针,在松树下添了个倚栏远眺的人影,衣袂用虚针绣得飘飘欲仙。

细看却藏着“珩”字针尾的纹路……

姜岁宁望着那个若隐若现的“珩”,脸上突然有些发烫。

后日赛场,她要绣的不只是山水,还有藏在针脚里的底气——

既是大夏绣者的底气,也是……她一战成名的底气。

天刚蒙蒙亮,窗纸还泛着青灰,绣房里已亮起了一盏孤灯。

姜岁宁趴在绣绷前,手肘下垫着软垫,玄铁针在指间灵活起落,将松针的最后几处虚针补完。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沈清梧端着碗燕窝进来。

见女儿眼下泛着青黑,眉头不由得蹙了蹙却只将燕窝放在案头,低声道:

“刚炖好的,趁热吃两口,垫垫肚子。”

姜岁宁抬头时,针尾的“珩”字正映在微光里,她慌忙将针放下,指尖还沾着点银灰色的丝线:

“娘怎么醒这么早?”

“你这绣房的灯亮了半个时辰,我能不醒?”

沈清梧拿起绣绷边角看了看,指尖在那倚栏人影的衣袂处轻轻一点:

“这针脚里藏着的字,是特意留的?”

姜岁宁脸颊微热,没敢应声,她发誓,她真不是有意的,她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莫名其妙出了个字。

沈清梧却笑了,拿起旁边的金针:“你外祖母当年绣嫁妆,也爱在被角藏字,说是‘一针一线,皆是心意’。”

她将金针递过去,“这针被皇后娘娘养了许多年年,据说能引丝线灵气,你多试试。”

金针入手微温,姜岁宁握着它在贡缎上落下一针,和玄铁针相得益彰。

片刻,姜明远背着手走进来,手里拿着卷画轴:

“昨儿托人从书画铺拓的《江山万里图》局部,你看看这山的走势,跟你绣的山居图能不能合上。”

画轴展开,正是图中最负盛名的“松风崖”,崖边的虬松与姜岁宁绣的青松竟有七分相似。

她借着过目不忘的buff,瞬间将画中山石的纹理记在心里,再下针时,山影的层次感陡然分明起来。

“爹怎么知道我缺这个?”姜岁宁惊喜道。

“你大哥昨儿备考累了,说梦话都在念叨‘妹妹要绣山,得看真山形’。”

姜明远摸着胡须笑,“他今早读了卯时的书,就去给你找画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咳声。姜临风披着件厚披风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支刚掐的腊梅:

“园子里的梅开了,我瞅着这颜色衬你的山影,或许能给丝线调点新色。”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执意将花枝递过来,“我问过太医,说闻梅香能定神,对你绣活有好处。”

腊梅的冷香漫进来,姜岁宁忽然觉得赛前的紧绷感散了大半。

她将梅花枝插在瓶里,回头时,见姜砚书背着书箧从廊下走过,手里还举着本《绣谱考》。

见她望过来,慌忙摆手:“我去书院了,这书你先看,里面有东夷针法的破解!”

一家人的心意像丝线般缠过来,姜岁宁握着金针,忽然懂了母亲说的“灵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