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将汝指婚于太子为正妃
门口的小厮一见她们，立刻高声朝里喊：“夫人和小姐回来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各种好奇、羡慕的目光落在姜岁宁身上。
她低着头，快步走进府门。
只见院子里灯火通明，父亲姜明远和大哥姜砚书，穿戴整齐地候在一旁，脸上带着紧张与期待。一众下人也屏息凝神地站在两旁。
李公公带着内侍们站在院中，见她们进来，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姜明远连忙带着全家上前，就要跪下：“臣/臣妇/臣女接旨……”
“姜大人、夫人快快请起，”李公公赶紧示意，“皇上特意吩咐——
天寒地冻，免了跪礼，站着听宣便是，莫要冻着了未来太子妃。”
这话一出，姜家众人更是瞳孔一缩，姜岁宁感到父亲和兄长惊讶又喜悦的目光投向她。
姜明远稳住心神，恭敬道：“谢陛下隆恩，微臣与小女恭听圣谕。”
李公公这才展开一卷明黄的绢帛，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姜氏有女岁宁，娴熟大方、温良敦厚、蕙质兰心，于社稷亦有功绩，朕闻之甚悦。
今皇太子景珩，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姜氏岁宁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指婚于太子为正妃。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李公公念完，合上圣旨，笑眯眯地递给仍有些发愣的姜岁宁：
“姜姑娘，接旨吧。恭喜姑娘，贺喜姑娘了。”
身后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将手中捧着的锦盒一一打开。
顿时珠光宝气，琳琅满目——有赤金镶嵌宝石的头面首饰、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光滑水亮的极品貂裘、江南进贡的云锦苏绣……
还有几大箱笼的银锭、金器，以及一些罕见的滋补药材，排场十足，尽显皇家对这位未来太子妃的重视与宠爱。
李公公又含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异常精致的紫檀木长盒，单独递到姜岁宁面前：
“姜姑娘，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嘱咐，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的。”
姜岁宁疑惑地接过，在母亲的注视下轻轻打开。
盒内衬着明黄绸缎，上面并排放着三张洒金宣纸，纸张顶端竟都盖着太子的私印和东宫小玺！
第一张纸上，墨迹犹新，写着一行挺拔有力的字：
「萧景珩承诺：若得姜岁宁为妻，此生不纳二色。」落款处虽空着，但印鉴俱全。
第二张纸上同样写着几行字：
「萧景珩承诺：许妻姜岁宁随时出入宫禁之自由。”」落款处亦空着，但那印泥颜色格外清雅。
第三张纸，则是一片空白，只有顶端的印鉴赫然在目。
姜岁宁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李公公适时微笑着低声解释道：
“殿下让咱家转告姑娘：第一诺，他已写下，只待姑娘点头，他便亲笔落款用印，即刻生效。
第二诺，连印泥都特意用了姑娘喜欢的海棠香，同样待姑娘首肯。至于这第三张空白……”
李公公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感慨：“殿下说，是留给姑娘您的。
姑娘将来若有何心愿，无论何事，只需亲手书写于此纸之上，萧景珩必倾力实现，无有不从。”
说罢，又想起那日宫中皇上皇后的渴望，李公公便自作主张又多说了几句:
“即便是姑娘您想要皇位，也可凭此纸换取。”
？？？
！！！
整个姜府瞬间静得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陛下和太子殿下这是……
都说君无戏言。
他们这是真的不想当皇上了？
姜岁宁握着紫檀木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三纸承诺像三块烙铁，烫得她心口发颤——
萧景珩那日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想过他能做到。
却没想他竟用东宫印玺作保，将一句口头承诺刻成了铁证。
“这……这是……”姜明远喉头滚动，终于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向李公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陛下他……竟也同意？”
大哥姜砚书更是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皇家无戏言，可这‘不纳二色’……纵观史书，从未有过啊……”
沈清梧扶着女儿的手微微发抖，眼底却泛起泪光，她懂这承诺背后的分量——
在这三妻四妾寻常事的世道，一个太子用印玺赌上一生的承诺，是给女儿最硬的腰杆。
【！！！哇哦哇哦哇哦！太子殿下也太酷了吧！】呱呱疯狂尖叫，
【我刚翻了本朝所有储君记录，别说太子了，就连亲王都没只娶一个的！
更别提敢写这种承诺的了！他这是把自己钉在史书上了啊！】
姜岁宁指尖拂过那片空白宣纸，忽然想起萧景珩说“都听你的”时，眼里的认真——
他真的从不是说说而已。
李公公看着姜家众人的模样，笑得越发和煦：
“殿下说，寻常承诺不足为信，唯有印玺作保，才配得上姜姑娘。”
姜岁宁感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疯狂点头。
本着“既来之则吃之”原则的呱呱，突然兴奋起来:
【宿主，新瓜！而且接上回，李公公自从被皇上锁在门外，不让他夜夜给自己盖被子之后！
李公公他终于又找到机会，去贴身伺候皇上了！
前几日，皇上不知咋的突然查到那个给他戴绿帽的妃子，气急攻心，突发心悸。
李公公守在床边整夜没合眼，天亮时亲自给皇上喂药，还偷偷掉了眼泪！
李公公还摸着皇上的手念叨‘老小子你可不能有事啊’，那语气……比皇后还亲！】
姜岁宁正愣神，忽然被呱呱这惊天大瓜砸得回神，忍不住笑了笑:
【老小子？没想到私下里李公公竟然这么称呼陛下，那皇上知道吗？】
呱呱摇了摇头:【应该是知道的吧，李公公真的太爱咱们陛下啦！】
姜岁宁抬眼看向李公公，见他鬓角有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跟呱呱继续说道:
【怪不得方才他说“即便是想要皇位”时，语气急切又有点小心翼翼，他是真心疼陛下啊。】
【那可不，】呱呱继续说道，【自打皇上不让李公公值夜，李公公最近正天天发愁呢。
他老担心有人趁他不在半夜嘎了皇上，宿主，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