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本宫与太子妃，会生不出孩子？
姜岁宁正被那三纸重诺和呱呱的惊天大瓜搅得心绪翻腾，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心底却和呱呱聊得火热：
【帮？怎么帮？总不能我去跟陛下说，让李公公回去值夜吧？】姜岁宁觉得呱呱这提议离谱又好笑。
【哎呀，想想办法嘛！你看李公公多不容易，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呱呱还在为它的“吃瓜事业”积极争取。
她们主统二人全然不知，这番“密谈”一字不落，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正准备接受姜家感激涕零的李公公耳中。
李公公脸上的和煦笑容瞬间僵住：“……”
“老小子”？？？
“比皇后还亲”？？？
“担心有人半夜嘎了皇上”？？？
还有那“值夜”的执着……
这些私密到不能再私密的心事被赤裸裸地摊开在耳边。
李公公的老脸唰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又迅速变得煞白。
脚趾头在旧靴里尴尬地抠出了三室一厅。
他伺候陛下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这种被当面（虽然是心声）扒光老底的感觉，真是头一遭！
哦不对！
是第三遭了！
而且，一次比一次吓人呐！
看着门外汇集的百姓们，李公公欲哭无泪。
小姜大人，姜姑娘，太子妃呀！老奴一把年纪了可不兴吓唬啊！
姜明远激动地准备再次代表全家表达对皇恩和太子厚爱的感激：
“李公公，殿下如此厚爱，陛下如此恩典，臣……”
话没说完，就见李公公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似的，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劈了叉，语速快得惊人：
“姜大人不必多言！咱家都明白！旨意已传到赏赐已送到咱家宫中还有要事必须立刻回去复命就不多打扰了恭喜姜大人恭喜姜姑娘告辞！”
一串话毫无停顿地吐出，李公公甚至不敢再看姜家人尤其是姜岁宁一眼。
几乎是抢过身后小太监手里的拂尘，转身就走，步伐快得仿佛身后有恶犬追赶。
“哎？李公公？”姜明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念叨着:
“这……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李公公，您慢点！”
姜砚书也抿嘴偷笑：“李公公似乎……很是匆忙？”
姜岁宁看着李公公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完全摸不着头脑：
【呱呱，李公公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跑得这么快？】
呱呱沉默了一秒，随即恍然大悟：
【宿主！我扫描到李公公出门时心跳超快，肾上腺素飙升！
结合最近他的行为……我懂了！肯定是宫里哪个负责值夜的小太监突然病了，人手不够！
李公公这是急着赶回去顶上呢！他肯定是担心没人能像他一样把陛下照顾得妥帖！
嗷！他真的超爱，超敬业的！】
姜岁宁：【……原来如此。】
她竟然觉得呱呱这番推测合情合理，甚至对李公公的敬业精神生出了一丝敬佩:【真是忠心可嘉。】
姜家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李公公这离去的方式实在突兀。
但听他离去时喊的是“回宫复命”、“有要事”，也不敢多说，只能对着空气再次行礼：“恭送公公。”
满院的赏赐和华丽的承诺书还在，宣旨的主角却已仓惶离去，留下姜家一院子人在雪地里凌乱又喜悦。
……
是夜，东宫。
萧景珩听着暗卫汇报姜府接旨的详细经过，当听到李公公几乎是狂奔出姜府时，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毕竟，某只小狐狸的心声，他可是领教过多次了。
“看来，李公公又被宁儿的‘心里话’吓到了。”
他摩挲着手中另一份空白的、同样盖了印的承诺书副本，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无妨，结果是好的便好。”
……
翌日早朝。
金銮殿上，关于太子妃人选的旨意已然明发。
姜岁宁的名字和“于社稷有功”的评语，以及那“择良辰完婚”的旨意，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老臣出列，激动得胡子乱颤：“陛下！太子妃乃未来国母！
岂可如此轻率定下？姜氏女虽有微功，然家世、品性尚需……”
话未说完，就被龙椅上明显精神不济、眼下带着青黑的皇帝不耐烦地打断：
“爱卿是在质疑朕的眼光，还是在质疑太子的眼光？
莫非觉得朕的暗卫司都是吃干饭的，连个姑娘家的品性都查不清？”
皇帝揉了揉眉心，心里嘀咕：要不是为了早点把这摊子事丢给儿子，朕至于这么急着下旨吗？一个个的，一点都不体谅朕！
底下众臣被皇帝这罕见的火气噎得一怔。
又一位大臣出列，委婉道：“陛下，太子殿下年轻，或是一时情热，定下太子妃人选也并非不行……
只是，这‘不纳二色’之说，是否再斟酌？关乎国本子嗣……”
这次是萧景珩自己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本宫之心意，已呈报父皇。本宫之承诺，已用印为证。此事已定，无需再议。至于子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莫非众卿认为，本宫与未来太子妃，会生不出孩子？”
众臣：“……”这谁敢接话？
也有消息灵通的，早已打听到昨日李公公送去姜府的除了圣旨赏赐，还有太子亲笔印玺的承诺书，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多言。
太子这架势，分明是铁了心，连印都盖了，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
姜明远在一旁站着一直未开口，现如今听到太子这话，心里最后那些忧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朝堂上的焦点，很快从“该不该立姜氏为妃”诡异地转向了——
太子大婚的礼仪章程该如何办得既隆重又体面？
姜岁宁站在一旁耳根子红得发烫，这些人倒是下朝了再私下讨论啊！
先是当着她的面对她评头论足，后又提到生孩子这种私密之事，现在又……
她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也不听了，找呱呱聊起天来:
【呱呱，你再看看这朝堂之上，今日谁家有新鲜的大瓜？我们来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