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六王爷萧钰
她拉起姜岁宁的手,语气真切地透着担忧:“那香囊上的梅花印记,与当年梅妃惯用的纹样极为相似。
还有那个失仪的宫女……她原是冷香苑旧人,后来被调至别处,本宫已命人看管起来,至于那张嬷嬷……”
皇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姜岁宁看不懂的情绪:
“她亦是旧人,在梅妃去后,曾在冷香苑看守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调去库房。
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心里……未必没有藏着事。
而且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三王爷早就有了谋逆之心,恐怕当初和梅妃交好,或是为她抱不平的人,也会想着拥立三王爷。
本宫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和珩儿都能明白,有些旧伤疤,一旦揭开,流出的可能是毒脓,会灼伤所有人。
尤其是你,宁儿,你是个好孩子,本宫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这已经是明示了!皇后不仅知道他们在查,甚至知道他们查到了哪些线索!
姜岁宁瞬间明白了皇后的立场和良苦用心。
“娘娘……”姜岁宁反握住皇后的手,眼中满是感激和坚定,
“您的教诲,臣女铭记于心。但正因为水浑水深,才更需要查明真相,
否则,毒脓不除,终成痼疾,将来恐生更大的祸患。殿下他……亦有不得不查的理由。”
皇后看着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眸,良久,再次叹了口气,这次却带了些许释然和赞赏:
“本宫就知道,你是个有主见、有胆识的孩子。也罢……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本宫能做的,便是在这深宫之中,尽量替你们看着些风向。
但切记,万事谨慎,保全自身为上。”
正说着,殿外传来宫女恭敬的声音:“娘娘,太子殿下听闻您凤体不适,特来请安。”
皇后与姜岁宁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皇后扬声道:“让珩儿进来吧。”
萧景珩大步走了进来,他显然下朝后便直接过来,官服还未换下。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身子可好些了?”他行礼问道,目光快速扫过姜岁宁,确认她无恙。
“本宫无碍,不过是找宁儿来说说话解闷,倒累得你担心了。”皇后恢复了一贯的雍容微笑。
萧景珩道:“母后安康是儿臣之福。”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方才儿臣在来时路上,似乎瞧见库房的张嬷嬷往冷宫方向去了,行色匆匆,倒是少见。”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哦?许是去清点旧物吧,那边库房也管着些冷宫弃置的物件。”
姜岁宁却心中猛地一跳。张嬷嬷去了冷宫方向?
冷香苑就在那片区域!结合昨晚的警告和皇后的叙述,张嬷嬷此刻的行动显得格外可疑!
萧景珩显然也是故意将此消息透露给皇后和姜岁宁的。
他继续与皇后说了几句闲话,便借口不打扰母后休息,带着姜岁宁一同告退。
离开皇后寝宫,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母后都跟你说了?”萧景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姜岁宁点了点头,将皇后关于梅妃、冷香苑以及宫女和张嬷嬷身份的暗示简要告知,最后低声道:
“皇后娘娘不放心我们,她在提醒我们,也在暗中帮我们控制局面。
但张嬷嬷此时去冷宫,绝非偶然。还有这个……”
她悄悄将昨晚收到警告字条的事告诉了萧景珩。
萧景珩脸色瞬间凝重无比:“让你离京?看来有人察觉到了你的行动,甚至可能是我连累了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和戾气,“旧案血脉,玉碟藏真……这与我和凌墨查到的线索吻合。
我们怀疑,当年可能有一真一假两份玉碟,关乎那位未能降生的皇子的真正身份!而三王爷的身世,极可能与此密切相关!”
他看向姜岁宁,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担忧:
“宁儿,现在的确比之前更危险了。对方似乎狗急跳墙,开始直接针对你,建议……”
“我不走。”姜岁宁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光同样坚定地看着他,
“殿下,事已至此,我岂能独自离开?更何况,我若走了,岂不是告诉对方我做贼心虚?
丞相府又该如何自处?我们既已同行,自当共进退。”
萧景珩看着她倔强而清澈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担忧、愧疚、欣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汹涌交织。
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宁儿……”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我……”
【警报!警报!宿主,检测到六王爷正从前方转角处过来!能量波动显示情绪阴沉!】呱呱的警告声突然在姜岁宁脑中炸开。
六王爷?之前都没怎么听说过他,怎么呱呱突然这么激动?
姜岁宁心中一凛,下意识想抽回手,萧景珩却握得更紧,并将她微微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步,用身体护住了她。
几乎同时,六王爷萧钰的身影从宫墙转角处出现。
他今日未着王爷常服,只一身暗色锦袍,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看到并肩而立的萧景珩和姜岁宁,尤其是两人相握的手腕,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度冰冷的厉色和嘲讽。
“太子殿下真是好兴致,在这宫道之上,与未来太子妃拉拉扯扯,就不怕惹人非议吗?”六王爷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明显的恶意。
萧景珩面色一沉,将姜岁宁完全挡在身后,冷声道:
“皇叔多虑了,本宫与姜郡主正商议要事,倒是皇叔,神色匆匆,这是要往何处去?”
六王爷阴冷的目光越过萧景珩,落在姜岁宁脸上,那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本王去何处,需要向太子报备吗?倒是姜郡主……
听闻昨日在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上大出风头,还对冷宫旧事颇为感兴趣?真是……年少无知,不知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