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宁儿躲房顶偷听
“告发?她敢!”柳明轩猛地一拍桌子,酒意上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柳家在这淮州也是有头有脸的!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掀起什么风浪?”
媚娘又往前凑了点,上半个身子几乎是压在柳明轩身上,娇问道:
“少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明轩大着舌头,却仍带着怒意:“那天晚上,我……我撞见她偷偷摸摸从书房出来,
手里还拿着几张纸……我质问她,她竟敢顶嘴,还说要去知府衙门……”
他眼神浑浊,带着后怕和残忍:“我……我当时一急,就……就和她拉扯起来……
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推搡,脚下一滑,就……就掉进后院那口井里了……”说到这里,他似乎也有些后怕,猛地灌了一口酒。
屋顶上,姜岁宁听得心头火起,这分明是故意杀人后伪装现场!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一只温暖的大手及时覆了上来,轻轻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带着安抚的力量。
萧景珩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别气,恶人自有报应。”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屋内,媚娘却娇声道:“那是她命薄,怪不得少爷,那后来呢?账册……”
“账册?”柳明轩得意地笑了笑,醉醺醺地压低声音,“我赶紧把她捞上来,早就没气儿了。
正好,就对外说是她自己想不开投井的!至于账册……哼,真的那份,我藏在了……”
嗝......
柳明轩打了个长长的嗝,突然昏睡过去,任凭媚娘如何摇他,他自岿然不动。
媚娘怒目而立,抬起胳膊狠狠甩了柳明轩一巴掌,吼道:
“你个没用的,你快说啊,你藏到哪里去了!”
柳明轩挨了一巴掌,只是哼哼唧唧了两声,翻了个身,醉得更沉了。
媚娘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屋顶上,姜岁宁也急得不行,下意识抓紧了萧景珩的手。
萧景珩反手握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低声道:
“无妨,知道账册存在且与仓曹参军有关,已是关键。既然他藏得隐秘,我们未必找不到。”
姜岁宁灵机一动,轻轻呼唤呱呱:【呱呱,你快扫描一下,那个真的账册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找个理由偷偷过去拿出来。】
呱呱似乎不在,姜岁宁喊了几次都没有应声。
就在这时,屋内的媚娘眼珠一转,似乎下了决心。
她让婆子帮忙,将死沉的柳明轩拖到床边,用冷毛巾敷脸,又掐人中,折腾了好一会儿,柳明轩才迷迷糊糊地又睁开眼。
“少爷~”媚娘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伏在他胸前,
“您刚才吓死媚娘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媚娘可怎么活啊……
您快告诉媚娘,那要命的账册到底藏哪儿了?媚娘也好帮您时时看着,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摸了去,那才是大祸临头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柳明轩胸口画着圈,极尽诱惑之能事。
柳明轩酒意未消,又被她这般撩拨,迷迷糊糊间防线彻底崩溃。
“好……好媚娘,还是你心疼本少爷……”他含糊道,“账册……就藏在书房……那幅《春山烟雨图》的画轴里……里面是空的……”
媚娘眼中闪过狂喜,却故作担忧:“画轴?那会不会被人发现?少爷,您可得想想办法,早日把这烫手山芋处理掉才是。
还有……沈氏没了,这府里没个女主人也不像话,少爷您答应过要风风光光接媚娘进府的……”她开始趁机提条件。
柳明轩此刻只想睡觉,又被媚娘缠得没办法,胡乱应承道:
“好好好……明天……明天就让你进府……当少夫人……”
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和藏匿地点,媚娘心花怒放,赶紧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婚书,让柳明轩在上面印了手印。
做完这一切,媚娘这才扶着柳明轩躺下,并亲手褪去两人都衣服,胡乱往地上一扔。
她嘴角挂着笑:我媚娘,终于熬出头了。
屋顶上,萧景珩和姜岁宁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春山烟雨图》的画轴……”萧景珩沉吟片刻,对姜岁宁道,“宁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姜岁宁点头,知道他是要去取真账册,太子殿下武功非凡,潜入书房易如反掌。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萧景珩去而复返,手中已多了一卷账册。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确认正是记录与仓曹参军勾结、倒卖常平仓粮食的真实账目。
“接下来……”姜岁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给他来个偷梁换柱。”
萧景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微勾:“好主意。”
他再次潜入书房,按照真账册的样式和纸张,迅速伪造了一份内容看似合理、但关键数据已被修改的假账册,重新塞回了画轴之中。真的账册则被他妥善收好。
翌日晌午,柳明轩才从宿醉中头痛欲裂地醒来。
看着凌乱的床铺,衣衫不整的俩人,他的头更痛了。
媚娘被他吵醒,眼皮子刚闪过不耐,看到黑脸的柳明轩,马上换了副模样,娇嗔道:
“相公~您昨晚可真威风呢,妾身都快被您折腾散架了~”
说罢,还伸出小手指,朝着柳明轩胸口轻轻戳了一下,尽显媚态。
柳明轩却一副见鬼都样子,虎躯一震,双手撑着床榻,屁股“蹭蹭蹭”的往后退。
媚娘咬了咬牙,片刻,又露出笑脸:“少爷,您莫不是做了噩梦还没醒来?让妾身抱抱,不怕不怕。”
“你不要过来啊,你,赶紧滚出去!”柳明轩恼羞成怒,大吼起来。
他从小就有个毛病,一旦喝酒就会睡得昏死过去,即便是以前......
那时,柳明轩15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他又生在富人之家,十分到桀骜不驯,为此,得罪过不少人。
后来,那些人给他做了个局,邀请他参加酒会,一杯又一杯的酒,将他灌的烂醉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