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恶霸拦婚车敲诈
此时在船上,萧景珩展开那幅《漕河风情图》,不禁赞叹:
“静妃娘娘的画工果然名不虚传,这些标注更是细致入微。”
姜岁宁靠在他身边,轻声道:“静妃娘娘...其实是个很通透的人,只是被往事所困。”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希望这次江南之行,能解开更多人的心结。”
船队沿着运河缓缓而行,两岸杨柳依依,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
姜岁宁正倚在船栏边与萧景珩说笑,忽然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宁静。
“求求你们行行好!这已经是咱们家全部的积蓄了!”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一个地痞的腿,不住地哭求着,
“我儿好不容易攒够聘礼娶亲,你们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姜岁宁循声望去,只见一支披红挂彩的迎亲队伍被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地痞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一脚踢开老妇人,唾沫横飞地吼道:
“五十两喜钱!少一个子儿今天都别想过去!这条运河沿岸的喜事,都得经过我们漕帮点头!”
新郎是个文弱书生,此刻衣衫都被扯破,脸上带着淤青,却仍死死护在花轿前:
“王大哥,求您宽限几日,我、我日后做牛做马也会还上...”
“日后?”王老五狞笑一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给我当牛做马奉上五十两,否则的话......”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
“又是王老五这伙人...”
“上个月李家庄的婚事,就是被他们搅黄的...”
“听说前些天还逼死了一个交不出钱的新娘子...”
......
呱呱突然问道:【啊?!宿主,我们没有听错吧?交不出钱怎么会逼死新娘子?】
姜岁宁抬了抬手,萧景珩立刻指挥人将船缓缓靠岸。
【呱呱,人间的事,尤其是古代的社会人情,你还不是很懂。
这看起来交不出钱是男人承担娶不上老婆的后果。
实际上,毁的却是一个普通女孩的一生。
那些人要不到钱,你觉着他们会做什么?会轻易放过新人吗?】
【他们会...散布谣言,说新娘不洁,或者说这桩婚事不吉利?】呱呱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愤怒。
【不止如此。】姜岁宁的目光冰冷,【他们会当众羞辱新娘,撕扯她的嫁衣,甚至...】
她的话还没说完,岸上的情形已经印证了她的猜测。
只见那王老五一把扯开花轿帘子,狞笑着伸手去抓新娘:
“既然拿不出钱,那就让新娘子陪弟兄们乐呵乐呵!”
新娘吓得尖叫,拼命向后躲闪。新郎扑上来阻拦,却被几个地痞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住手!”姜岁宁再也看不下去,快步下船,“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王法吗?”
王老五回头,见是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淫笑道:
“哪儿来的小娘子?不过倒是长得比新娘子还标致...”
他话音未落,姜岁宁已经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放肆!”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蒙了,王老五捂着脸,暴跳如雷:
“给我把这小娘们一起带走!吗的!竟敢打老子!老子让你知道......”
话音未落,王老五就“嗷”的一声蹲了下去,惨叫着:
“啊啊啊啊,疼死老子了,是谁他娘的......”
还没骂完,突然又一箭袭来,王老五这下疼得彻底张不开嘴了。
王老五旁边的小弟见状赶紧围了过来,大声嚷嚷着: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王哥?”
萧景珩手持长弓,面色冷峻地从船上走来。
阳光照在他玄色的蟒袍上,金线绣制的四爪蟒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来人不凡的身份。
那些原本嚣张的地痞们顿时傻了眼,王老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侍卫一脚踩住背心,动弹不得。
“想走?”萧景珩的声音冷得像冰,“刚才不是还很威风吗?”
这时,那位被踢伤的老妇人挣扎着爬过来,哭喊道:
“官人!求您为民妇做主啊!我儿好不容易娶妻,这恶霸却来索要钱财,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一个卖菜的老汉也壮着胆子上前:“官人,这王老五在这一带作恶多端。
他们不仅强收保护费,还逼良为娼,光是今年就害了好几条人命啊!”
“我大女儿就是被他们掳走的!”一个妇人抱着婴儿痛哭,“至今生死不明...”
状告之声此起彼伏,每一声控诉都让人心头发颤。
姜岁宁走到花轿旁,轻轻扶起瑟瑟发抖的新娘,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嫁衣。
“别怕,”她柔声安慰,“今日有我们为你们做主。”
呱呱在姜岁宁脑海中愤怒地说:【宿主!我查到这王老五背后还有靠山!
是扬州知府的小舅子在给他撑腰!他们专门挑穷苦人家下手,已经逼死过三个新娘了!】
姜岁宁眼神一凛,正要开口,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扑通一声跪在萧景珩面前:
“官人!民女的姐姐就是被他们逼死的!他们当众撕了姐姐的嫁衣,姐姐不堪受辱,当晚就投河自尽了!”
少女哭得撕心裂肺,从怀中掏出一块带血的衣料:
“这是姐姐留下的...她说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些畜生!”
萧景珩接过那块染血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转身看向王老五,目光如刀:
“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老五吓得浑身发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大声叫道:
“我、我是扬州知府的小舅子的人!你们敢动我...”
“放肆!”萧景珩厉声打断,“便是知府本人在此,本宫也要问他的罪!”
他环视四周,声音铿锵有力:“王老五作恶多端,逼死人命,罪该万死!即刻押至衙门!
其余从犯,一并关押!所有家产抄没,赔偿受害百姓!”
“官人英明!”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对新人更是跪地叩谢,喜极而泣。
唯有王老五一行人跌坐在地,不敢置信地盯着萧景珩等人: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可是知府里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