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泉州来的道士
想着想着,眼底不禁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低头,极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姜岁宁才悠悠转醒。
甫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记忆回笼......
尤其是想到昨夜自己从浴桶睡着到后来半梦半醒间的“主动”,她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下意识就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萧景珩低笑着阻止了她鸵鸟般的行为,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子更紧地拥住,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
“躲什么?昨夜……夫人可是勇猛得很。”
“不许说!”姜岁宁羞得耳根都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就势握住手腕,轻轻一拉,便又贴得更近。
“好,不说。”他从善如流,指尖却暧昧地在她细腻的后腰处流连,“那……夫人感觉如何?可还……疲惫?”
他这话问得意有所指,姜岁宁嗔怪地瞪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确实觉得身子有些酸软,但精神却奇异地放松和满足。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将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
“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起了?”
“还早,”萧景珩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今日不必急着赶路,再多歇息片刻也无妨。”
他知道她连日劳累,昨夜又……实在不忍心早早叫醒她。
两人正依偎着说着悄悄话,门外传来了小桃刻意放轻的询问声:“殿下,娘娘,可要起身了?”
萧景珩扬声道:“备热水和早膳吧,稍候再起。”
“是。”小桃应声退下。
两人正温存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压低的紧急禀报:
“殿下,有紧急军情!”
萧景珩神色一凛,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他轻轻拍了拍姜岁宁的背,让她安心待在内室。
自己则是起身走到外间,沉声道:“进来说。”
侍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沾着血迹的密信:
“殿下,江南大营八百里加急!昨夜子时,泉州水师副将周毅在府中遇刺身亡!”
“什么?”萧景珩猛地坐起身,接过密信迅速展开。
姜岁宁也立刻清醒过来,裹着被子坐起,隔着屏风关切地望向他。
信是江南大营统帅亲笔所写,字迹潦草,显然事态紧急。
周毅是江南大营安插在泉州水师的重要将领,负责暗中监视镇海公赵崇明的动向。
昨夜他在家中书房被一剑封喉,现场除了一枚玄蛇镖外,没有任何线索。
【宿主!】呱呱的声音在姜岁宁脑海中尖叫起来,【周毅的死和之前张诚被灭口的手法一模一样!都是暗影楼的手笔!】
萧景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一个杀人灭口。周毅一死,我们在泉州水师的耳目就断了。”
姜岁宁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周毅在这个时候遇刺,是不是说明他查到了什么关键证据,对方不得不灭口?”
“极有可能。”萧景珩眸光锐利,“而且这个时机太巧了,我们刚查到泉州这条线,周毅就遇害。
这说明‘玄蛇’在江南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连江南大营内部都可能有问题。”
就在这时,又一名侍卫匆匆赶来:“殿下,府衙外来了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非要见您。
那老道士说是有惊天秘密要禀报,守卫赶他也不走,守在门外又吼又叫的。”
萧景珩皱眉:“老道士?”
“他说他叫玄机子,从泉州一路逃难来的。”侍卫补充道。
萧景珩与姜岁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带他进来。”萧景珩下令,随即转向姜岁宁,“宁儿,你......”
“我跟你一起见。”姜岁宁已经起身更衣,“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个泉州来的道士,太蹊跷了。”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被带了进来。
他看上去六十多岁,步履蹒跚,眼神却异常清明。
“贫道玄机子,参见太子殿下。”老道士行礼的动作颇为标准,完全不似寻常江湖术士。
“道长有何要事?”萧景珩不动声色地问。
玄机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贫道要说的事关重大,请殿下屏退左右。”
待侍卫退下后,玄机子突然挺直了腰板,眼神锐利如刀:
“殿下,周毅将军遇害前,曾交给贫道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赫然写着《泉州海防图志》。
“这不是普通的海防图,”玄机子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页,
“这是镇海公私自修建的十二处秘密军港和船坞的位置。每处都可容纳战船五十艘以上。”
萧景珩倒吸一口凉气。大夏律法规定,藩王勋贵私建军港超过三处即视同谋反。
镇海公竟然偷偷修建了十二处!
“更可怕的是这里,”玄机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朱笔标注着一个位于外海的小岛,
“这个岛不在任何官方的海图上,但根据周将军的调查,岛上至少驻扎了五千精兵,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岛上还在秘密铸造火器。”
姜岁宁突然开口:“道长,您为何要冒死来报信?”
玄机子苦笑:“贫道本是前朝司天监的官员,前朝覆灭后隐姓埋名。
镇海公赵崇明——他根本不是大夏的忠臣,他是前朝皇室血脉!他的母亲是前朝末代皇帝的亲妹妹!”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就连一向沉稳的萧景珩也变了脸色。
【宿主!他说的是真的!】呱呱激动地叫道,【我检测到他的能量波动和李永昌的玉佩同源!而且他体内有一种慢性毒药,应该是被下了蛊控制!】
姜岁宁拧着眉头看向玄机子:“那李永昌又是什么人?他是不是和赵崇明一样,也是前朝皇室血脉?”
玄机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缓缓摇头:
“李永昌?他并非皇室血脉,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