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金蝉脱壳
另一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光”和猛烈的反击打懵了,
勉强格开一刀,却被侧面袭来的另一名侍卫一脚踹中胸口,直接摔回了河里,
那荧光的痕迹在水面划出一道诡异的绿线,成了其他水下同伴的“指路明灯”。
而船身中段那名触发了感应网的敌人更惨。
他刚爬上小半,脚下突然“噗”的一声轻响,一股浓密的、带着刺鼻甜味的白色烟雾猛地爆开,瞬间将他笼罩!
“咳咳……我的眼睛!手脚……没力气了!”
那敌人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口鼻和皮肤迅速蔓延至全身,手脚发软,眼前发黑,
连手中的分水刺都握不住,“扑通”一声直接栽进了水里,失去了战斗力。
水下的敌人头目见行动暴露,同伴瞬间折损近半,知道事不可为,立刻发出撤退的尖锐水哨声。
“想跑?”萧景珩冷哼一声,“水下那些‘小玩意儿’,也该派上用场了。”
一名暗卫接到指令,启动了预设的“微型水下爆炸装置”。
“砰!砰!”
几声沉闷的、仿佛巨石落水的声音在船体周围响起,水面下传来剧烈的震动和翻滚的水花。
虽然没有造成致命的杀伤,但那强大的冲击波,足以让正在下潜逃跑的敌人头晕目眩,耳膜刺痛,动作变形,
有两个甚至直接被震得短暂昏迷,浮上了水面,成了俘虏。
这场精心策划的夜间潜入,在官船严密的防守和姜岁宁那些超时代“小玩意儿”的辅助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彻底粉碎。
六名精锐水下好手,两死三俘,只有那头目凭借过人的水性和对危险的直觉,硬扛着爆炸的冲击波,负伤遁走。
不过,呱呱说了,他逃不走,等天亮了就能漂上来了。
战斗结束后,甲板上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
侍卫们依旧扮演着“士气低落”的样子,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
却充满了对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运筹帷幄的敬佩,以及对那些神奇“小玩意儿”的好奇。
姜岁宁看着被拖下去的俘虏和重归寂静的河面,轻声道:
“经过这次,他们应该更能确信我们‘重伤无力’,只能依靠这些奇技淫巧和严防死守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真正的大鱼了。”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目光锐利地望向东南方向:“那就让他们来。正好,一网打尽。”
天色微明,河面上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
果然如呱呱所料,在官船下游约百丈的一处芦苇丛边缘,发现了那名负伤遁走的敌人头目。
他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并非溺亡,而是胸前插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是灭口。”萧景珩看着被抬上船的尸体,语气冰冷,
“看来,对方行事极为谨慎,不容许有任何活口落入我们手中,哪怕是他们自己的精锐。”
这更加印证了对手的狠辣与严密。
经过连续两拨袭击和反杀,官船依旧固若金汤,还抓了三个活口。
萧景珩和姜岁宁知道,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对方接连失利,下一次的行动要么是雷霆万钧的绝杀,要么就会更加隐秘和狡猾。
“我们不能一直困守在这里。”姜岁宁沉吟道,“‘重伤’的戏码演得太久,反而容易惹人怀疑。而且,我们的目标是去无锡。”
萧景珩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召来暗卫统领,低声吩咐:“放出消息,太子伤势恶化,随行太医束手无策。
需即刻前往医馆林立、名医众多的苏州府紧急救治。船队将大张旗鼓,改变航线,做出全速前往苏州的态势。”
“但实际上,”萧景珩铺开水图,指尖点在距离他们当前位置更近的无锡,
“我们在此处,利用夜色和这段复杂的水道,悄然分出一艘不起眼的客船,转向无锡。
主力船队继续前往苏州,吸引所有目光。”
此计甚妙!表面上摆出被迫改变目的地、慌不择路前往苏州求医的架势,足以迷惑对手,让其将力量调往苏州布置。
而他们则金蝉脱壳,悄然抵达真正目的地无锡。
消息一经放出,果然引起了更大的波澜。
官船主力舰队再次起航,悬挂紧急旗帜,一副火急火燎赶往苏州的模样,吸引了所有明里暗里的视线。
而当夜,在预先选好的一处水道岔口,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
一艘看起来与普通商旅无异的客船悄然脱离了舰队,转向西南,朝着无锡方向悄无声息地驶去。
船上,正是萧景珩、姜岁宁、无尘子以及部分精锐暗卫。
【宿主,这招高明啊!】呱呱赞叹,【这下看那些家伙在苏州扑个空!】
客船行程顺利,次日傍晚,便抵达了无锡城外的一处僻静码头。
码头上早有接到密令的当地官员接应,一切都在低调中进行。
刚刚安顿下来,萧景珩和姜岁宁正在查看无锡城的资料,准备次日开始暗中探查,为“玉颜斋”工坊选址。
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暗卫进来禀报:
“殿下,娘娘,门外有一位老者求见。他自称姓沈,名不易,
说是……本地的桑蚕行会会长,听闻有京城来的贵客,特来拜会。”
暗卫顿了顿,补充道,“此人似乎……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意外,气度沉稳,不像寻常商贾。”
沈不易?桑蚕行会会长?
萧景珩和姜岁宁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他们此行极为隐秘,这沈不易是如何得知的?而且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请他进来。”萧景珩沉声道。他倒要看看,这位无锡地界上的“大佬”,究竟是友是敌。
片刻,一位身着深色绸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而入。
他面容清癯,目光温润中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