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即便她是太子妃那又如何?
他目光在萧景珩和姜岁宁身上一扫,并未因他们的年轻而有丝毫怠慢,从容行礼:
“老朽沈不易,冒昧打扰二位贵人。听闻贵客临门,特来拜会,若有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姜岁宁注意到,他看似随意的目光,在扫过无尘子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
【叮!检测到新人物!高危…不对,是高能预警!】
呱呱的声音瞬间在姜岁宁脑海里拉响警报,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宿主宿主!这老头是个狼灭!比我们想的猛多了!】
沈不易刚刚行礼完毕,呱呱的“深度吃瓜播报”就火速上线:
【姓名:沈不易。年龄:六十八。表面身份:无锡桑蚕行会会长,富可敌国,黑白两道通吃,人称“沈阎王”!】
【隐藏身份①:江南地下皇帝!掌控着东南沿海三成私盐、五成海外走私!
暗影楼早期金主之一,不过后来闹掰了!手上沾的血,比太湖里的鱼还多!】
【隐藏身份②:老色批!表面清心寡欲,实则后院养了二十房貌美如花的小妾!
最近最宠的是个十六岁的,据说是按他年轻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找的!
书房密室里有他亲自画的春宫图册,技术…咳咳,据说相当了得!】
【隐藏身份③:武力值爆表!别看他现在走路慢悠悠,
年轻时是纵横海上的枭雄,一把鱼鳞紫金刀砍翻过整船的海盗!
现在袖子里揣的不是鱼干,是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暴雨梨花针!】
【能量波动评估:极度危险!亦正亦邪。
对无尘子道长极其敏感,疑似多年前有过节!他今天来,绝不只是为了桑蚕!】
姜岁宁听得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直跳。
这哪是桑蚕会长?
这分明是隐藏的黑帮老大啊!
又是走私巨头,又是老色批,还武力值爆表?
这信息量也太劲爆了!
萧景珩虽然面上依旧沉稳如水,端着茶杯的手稳如泰山,
但呱呱那些关于“私盐”、“走私”、“暗影楼”、等等字眼,如同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握着茶杯的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心底已是巨浪翻涌:
此人竟有如此背景!难怪能这么快找到他们。
他目光深沉地扫过沈不易看似平和的脸,以及那看似寻常的衣袖,心中警惕已提到最高。
沈不易从容落座,目光再次如鹰隼般掠过无尘子。
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半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冷意,这才转向萧景珩,微笑道:
“老朽在无锡经营多年,些许人脉还是有的。听闻贵客临门,特来拜会。”
他语气平和,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隐隐流露。
萧景珩不动声色,语气平淡:“沈会长消息灵通。不知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他心中冷笑,倒要看看这头老狐狸想玩什么把戏。
沈不易笑容不变,手轻轻抚过衣那藏着致命暗器的袖子,道:
“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贵人对营商之道颇有见解。
老朽恰好知道些无锡地界的‘规矩’,或许能帮贵人…少走些弯路。”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含威胁与试探,暗示他知道他们的底细,并且无锡是他的地盘。
【宿主!他这是在敲打我们!暗示他什么都知道!
而且他看无尘子道长的眼神不对劲!有杀气!】呱呱紧急提醒。
姜岁宁心领神会,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接过话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沈会长费心了。我等行事,向来遵循的是王法公道,至于地方上的‘规矩’…若与王法相悖,不守也罢。”
她这是在明确告诉沈不易,别拿地下那套来压人,他们不吃这一套。
沈不易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没料到这年轻女子如此牙尖嘴利,敢直接顶撞他。
即便她是太子妃那又如何?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界!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正欲开口,忽然,一直沉默的无尘子上前一步,
拂尘轻扬,挡住了沈不易些许看向姜岁宁的视线,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冰冷的意味:
“沈施主,别来无恙。贫道竟不知,你何时改行做了这迎来送往的营生?”
此言一出,沈不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伪装的阴鸷。
他死死盯着无尘子,袖中的手似乎握紧了什么。
【打起来!打起来!】呱呱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
【宿主,这俩绝对有旧怨!还是血海深仇那种!
情报显示可能跟沈不易那个死掉的白月光有关!】
萧景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沈不易的庞大灰色产业、他与无尘子的旧怨、他此刻的威胁与试探……这一切都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看来沈会长与本宫这位随行法师是旧识。”
萧景珩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既如此,过往恩怨,今日暂且不提。会长若真心想交个朋友,便拿出诚意来。若想试探甚或威胁……”
他目光如刀,直刺沈不易,“本宫虽初来乍到,却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
他这话,既是警告沈不易,也是点明己方立场,更是将皮球踢了回去。
沈不易脸色变幻数次,看着深不可测的萧景珩,又瞥了一眼明显护着姜岁宁、气息冰冷的无尘子,
最终,那阴鸷的神色缓缓收起,重新挂上了那副圆滑的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忌惮。
“殿下言重了,是老朽唐突。”他拱了拱手,“诚意自然是有的。
三日後,城中‘锦绣阁’有一场私宴,届时无锡各界名流皆会到场,
若殿下与夫人不弃,老朽愿做东道,为二位接风洗尘,顺便…聊聊合作的可能。”
姜岁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锐芒。
她非但没退缩,反而向前半步,与萧景珩并肩而立,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沈会长设宴,岂有不去之理?正好,我与殿下对无锡的'风土人情'也颇为好奇。”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不易的袖口,“三日后,必当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