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太子重伤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一是沈府。
沈不易把玩着玉扳指,听着手下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位“萧夫人”如何气势凌人,如何让他派去的人灰头土脸地回来。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光芒。
“好,很好。有侠气,有胆魄,不愧是……呵呵。”
他自语道,“原本还担心这局棋太过无趣,如今看来,这位太子妃娘娘,定能带来不少惊喜。
三日后‘锦绣阁’之宴,务必精心准备,我要好好招待这位贵客。”
二是城西,一座看似普通,实则守卫森严的宅邸——曹府。
曹广德年近五十,身材微胖,面容看似和气,但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却藏着精明的算计。
他听着管家的汇报,手指轻轻捻着胡须。
“当众打了沈阎王的脸?这位突然出现的萧夫人,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管家低声道:“老爷,还在查。但他们落脚的那处宅子,是我们暗中控制的一处产业。
租借手续经过了几道手,按理说很隐蔽,他们能住进去,恐怕……不是偶然。”
曹广德眼中精光一闪:“哦?你的意思是……”
“老爷,沈不易势大,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这无锡城,敢这么明目张胆跟他对着干的,除了那些不知死活的,就是……真正的过江猛龙了。”管家意有所指。
曹广德沉吟片刻,缓缓道:“苏州那边,太子重伤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但沈不易这几日却动作频频,像是在找什么人……莫非?”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几步,“若真是那两位……这或许是我曹家,也是无锡本地商帮,唯一翻身的机会!”
他停下脚步,下定决心:“去,想办法,不着痕迹地向那处宅子递个话,表达我们的善意。
记住,千万不能引起沈不易的注意!”
“是,老爷!”
当晚,萧景珩和姜岁宁便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
几盒精致的无锡特色糕点,以及一张没有署名的便笺,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久旱盼甘霖,静待风云起。”
看着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萧景珩和姜岁宁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看来,我们还没去找,地头蛇自己就先按捺不住了。”
姜岁宁拿起一块糕点,轻轻掰开,仔细检查后,对萧景珩点了点头。
“曹广德?”萧景珩挑眉。
“十有八九。”姜岁宁放下糕点,“他在向我们示好,也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久旱盼甘霖’,指的是被沈不易压制之苦;
‘静待风云起’,是期待我们能在无锡掀起风浪,他好借势而起。”
无尘子在一旁开口道:“曹广德此人,贫道略有耳闻。
虽是商人,重利,但比起沈不易的不择手段,还算留有几分底线。
曹家在无锡经营数代,在本地商户中声望不低。”
“如此说来,此人或可一用。”萧景珩沉吟道,
“但需防其首鼠两端,或存了让我们与沈不易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之心。”
姜岁宁表示同意:“殿下所言极是。合作可以,但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
眼下,我们需借他之力,更快地摸清沈不易的底细,
尤其是他与朝中何人勾结,以及……那批杀手和税银的线索。”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
“锦绣阁”之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在无锡城悄然张开。
一方是根基深厚、图谋不明的“沈阎王”;
一方是潜龙在渊、意图破局的太子与太子妃;
还有一方,是蛰伏已久、欲借风雷的本地豪强。
三日后,华灯初上。
“锦绣阁”乃无锡城中最为奢华雅致的酒楼,临水而建,飞檐斗拱,今夜更是被沈不易包下,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萧景珩与姜岁宁准时赴约,依旧作富商夫妇打扮。
萧景珩气度沉稳,姜岁宁面纱遮颜,仅露出一双沉静明澈的眼眸。
无尘子作为随行,依旧戴着面具,沉默地跟在身后。
沈不易亲自在门口相迎,笑容满面,仿佛前几日的试探与冲突从未发生。
“萧公子,萧夫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
他目光在无尘子身上短暂停留,笑意更深,却未多言。
步入阁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席面早已备好,珍馐美馔,琳琅满目。
然而,席间除了沈不易及其几个心腹,并无其他宾客。
“沈会长,今日宴请,似乎颇为清静?”萧景珩落座,淡然开口。
沈不易呵呵一笑,亲自执壶斟酒:
“萧公子与夫人身份尊贵,寻常人等岂配同席?老朽特意清场,只为能与二位静心一叙。”
他话锋一转,似无意般提及,“哦,对了,原本也想请本地商会的几位耆老作陪,
尤其是曹广德曹会长,可惜啊,曹会长今日偶感风寒,不便前来,特意托老朽向二位致歉。”
姜岁宁与萧景珩心中同时一凛。曹广德称病不来?
是怯场,还是被沈不易压制得不敢露面?亦或是……
沈不易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来,借此敲打他们,表明在无锡,他沈不易说了算?
【宿主,这老狐狸!】呱呱愤愤道,【他这是在示威,告诉你们曹广德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原来如此,那真是遗憾。”姜岁宁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看来沈会长在无锡,当真是一言九鼎。”
沈不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谦逊道:
“夫人过誉了,不过是诸位乡绅抬爱,给老朽几分薄面罢了。”
他举起酒杯,“二位远道而来,老朽敬二位一杯,聊表地主之谊。”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汹涌。
沈不易言语间不断试探萧景珩二人来无锡的真正目的,以及对商事、乃至朝局的态度。
萧景珩与姜岁宁应对得体,滴水不漏,只说是南下休养,顺带看看生意机会。
就在沈不易准备进一步深谈时,无尘子忽然放下筷子,面具后的目光直射沈不易,声音冰冷:
“沈会长,故人在此,你只顾着与公子夫人叙话,是否将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