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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后,禁欲太子天天都想贴贴第317章 我们应该朝前看0%

第317章 我们应该朝前看

顿了顿,皇后娘娘继续说道:“周知县说,他想着,太子妃或许见多识广,又或是随行太医能辨明一二,若能物尽其用也是好事。

故而托他夫人来问一句,可否请太子妃得空时鉴赏指点一番?若是无用,他们便当个盆景看着罢了。”

海外奇花异草?又是海外!

姜岁宁心头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微笑道:“周大人和周夫人有心了。只是我于药理一途实在浅薄,不敢妄言鉴赏。

不过,既是海外异种,或许随行的王太医能略知一二。只是我们明日便要动身前往别处,恐怕不便叨扰。”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未完全拒绝,也未立刻答应,留下了转圜余地。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点头:“本宫也是这般婉拒的。周夫人听了,倒也识趣,只说不敢耽搁太子妃行程,若日后有缘再请教便是。”

皇后又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周文渊周知县,本宫倒是听皇上提过两句。

说是寒门出身,科举入仕,为人还算清正务实,在无锡任上几年,官声不错。

他今日让夫人来这一趟,示好结交之意明显,但提起‘海外花草’……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借机递个话。”

“递话?”姜岁宁若有所思。

“嗯。”皇后颔首,“江南官场与海贸、漕运关联极深,周文渊身为地方官,耳目总比我们灵通些。

此人,或许可用,至少目前看来,并无恶意。”

姜岁宁明白了。这周知县是个聪明人,嗅觉灵敏。

“母后,那依您看,我们是否该再找一下这位周知县?”姜岁宁请示。

皇后沉吟片刻:“眼下局势未明,不宜与地方官员过从甚密,以免打草惊蛇。

不过,既已知其人有心,稍后让景珩以答谢周夫人今日请安为由,派人送份不失分寸的礼物去周府,算是心照不宣的回应。

日后若真有用得着的地方,再行接触不迟。”

姜岁宁深以为然。皇后处事,果然周全。

从皇后处回来,姜岁宁将周知县夫妇的事告诉了萧景珩和沈清梧。沈清梧有些意外:“这周知县……倒是个会做官的。”

“是个明白人。”萧景珩道,“他既递了橄榄枝,我们接着便是。稍后我便让人去办。”

他看向姜岁宁和沈清梧,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周知县的举动,也从侧面印证了,江南官场中,已经有人注意到不寻常的气息。

我们须得更加小心。岳母,尤其等外祖母到来后,你们叙话时,行宫内外必须警戒森严。”

沈清梧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此刻心绪复杂,既期盼母亲到来,又害怕随之而来的真相。

那些芸香留下的海外异草,赵姨娘的诡秘举动,辅国公府的暗影,还有这位周知县隐晦的提醒……

都像一片片拼图,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想的巨大谜团。

这时,之前去打听消息的婆子又回来了,这次脸色比刚才更古怪,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兴奋:

“夫人,太子妃,老奴又得了点消息,是从……从运河码头那边一个运力脚夫那儿听来的,说是他们常给各家商号卸货装船,消息最是灵通。”

“又是什么?”沈清梧问。

婆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那脚夫说,就前两天,有一批从南边吕宋那边来的货到了码头,药材香料什么的都有,接手的是城里‘庆余堂’的人。

可卸货的时候,他瞥见有个小箱子标记不太一样,被庆余堂的管事亲自提走了,没跟大货一起走。

他好奇多看了一眼,那箱子封条上有个很特别的记号,像个弯弯的月亮托着个鸟……

他后来跟老兄弟喝酒吹牛提起,有个老跑海的行商听了,脸色就变了!

说那记号早年好像在津海一带的大海商船上见过,叫什么……‘月隼’?还说有这记号的,都不是寻常买卖,水深着呢!”

月隼?津海?大海商?

沈清梧猛地站起了身!津海,那是林家早年起家的地方!“月隼”……

她隐约记得,小时候似乎听母亲或外祖父提过一两次,像是林家鼎盛时期,某一支特别隐秘的船队或者某类特殊货物的暗记?年代久远,她记不真切了。

可这标记,怎么会出现在江南?在庆余堂手里?

庆余堂……她好像有点印象,是江南颇有实力的药材商号,据说背后东家很神秘。

那么,这一切,就绝不仅仅是后宅阴私了!

这很可能牵扯到一条隐藏在正常海贸之下的、涉及特殊货物(很可能是违禁或极其珍贵的药材、物资)的隐秘渠道!

而赵姨娘,甚至沈府,或许只是这条庞大利益链条上不起眼的一环,或者……一个被利用的节点?

“庆余堂……”萧景珩眼神锐利,“立刻去查这个庆余堂的背景,尤其是它近年的货物往来,特别是海外的。

还有那个‘月隼’标记,想办法确认是否真的与岳母娘家有关。”

“是!”暗处有人低声领命。

沈清梧跌坐回椅中,脸色苍白。她忽然想起芸香留下的那句话——“海上的风浪,未必都是天灾。”

原来,这风浪,指的不仅仅是海上的自然风险,更是人心贪欲在商海之下掀起的惊涛骇浪。

而她的母亲,当年是否就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这风浪下的秘密,才险些招来杀身之祸?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暗了下来。行宫各处早早点起了灯火,却照不透那沉沉压下的夜色。

姜岁宁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娘,不要担心,过去的事我们再查也是查真相,已经不会威胁到外祖母了,您就放心吧。”

沈清梧转头看向姜岁宁,她压下心里的恐慌挤出一个笑脸:

“让宁儿担忧了是娘不好,你这还怀着孕呢,娘不该给你说这些不好的事情。

不过宁儿说的对,过去的事情只是迟来的真相而已,我们都应该朝前看。

跟娘说说,这些时日身子如何?可有不适?”

话音刚落,姜岁宁突然觉着一阵痛,下意识地“哎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