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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后,禁欲太子天天都想贴贴第352章 参与修订《女训篇》0%

第352章 参与修订《女训篇》

“他们倒也不全是坏心。”萧景珩解释道,“此次修订《大周礼典》,是父皇登基后的第二次大修,意在‘损益古今,彰明教化’。

其中《女训篇》争议最大,旧例多陈腐,革新又阻力重重。

推你出来,一来,你身份特殊,是太子妃也是女官,有一定代表性;

二来,你娘家、夫家势力够硬,能顶住部分压力;三来嘛……”

他笑了笑,“大概也是想看看,你这个‘异数’,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或者……能引来多少明枪暗箭,帮他们吸引火力。”

姜岁宁明白了,这就是个烫手山芋,但也是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重新“上岗”,并且拥有一定话语权的机会。

“父皇准了?”她问。

“准了。”萧景珩点头,“父皇说,太子妃才学兼备,且为人母者,更知女子立身处世之要,参与修订《女训篇》,恰如其分。

即日起,恢复你翰林院编修之职,特许你逢一、五,参与礼部主持的编修会议,其他时间可在东宫查阅典籍、撰写条陈。”

好家伙,直接官复原职,还给了专项工作!

虽然这工作是个大坑,但也是金光闪闪的坑啊!

消息一出,不出所料,又炸了。

朝堂上,老古板们吹胡子瞪眼,觉得让女子(还是太子妃!)参与修订教化女子的经典,简直有辱斯文,悖逆礼法!

相对而言激进点的官员则暗暗叫好,觉得这是打破陈规的好兆头。

后宫和勋贵圈里,更是议论纷纷。

有羡慕姜岁宁圣眷隆厚的,有嫉妒她既能当太子妃又能当女官“两头占”的,也有等着看她如何在《女训篇》这个敏感领域翻车的。

吃瓜群众表示:又有新瓜了!

这次是“太子妃复出,亲自操刀女子行为规范”?

刺激!

第一次编修会议,定在了腊月初一。

姜岁宁起了个大早。因是去礼部衙门参会,而非正式大朝,她穿戴得比平日庄重些,但依旧是太子妃规制的常服,只是去了些繁复饰物,显得干练不少。

萧景珩亲自送她到宫门,换了轻便马车前往礼部。

马车里,姜岁宁有点小紧张,毕竟好久没“上班”了。

【宿主,别慌!】呱呱给她打气,【你现在是带着任务去的!不是去吵架的。

是去……嗯,去‘展示专业素养’!顺便看看能不能挖点新瓜!】

姜岁宁被它逗笑了,心情放松不少。

到了礼部,果然引来无数注目礼。

礼部的官员们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也有表面恭敬实则看戏的。

主持会议的是礼部尚书,一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老臣,姓周。

周尚书倒是态度平和,简单介绍了编修《礼典》的意义和《女训篇》面临的争议,便将话语权交给了各位“编修”。

参与《女训篇》修订的,除了姜岁宁,还有几位以学问或德行著称的老翰林、老学究,以及两位出身清贵、素有才名的老郡主。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有点微妙。

一位姓王的老翰林率先发难,他捻着胡须,慢条斯理道:

“《女训》之要,在于‘贞静柔顺’四字。女子无才便是德,首要便是安守内闱,相夫教子。

老朽以为,旧篇中‘妇人无故不窥中门’、‘女不言外事’等句,乃金科玉律,断不可易。”

立刻有人附和:“王老所言极是。女子若个个抛头露面,争强好胜,岂不乱了纲常?”

姜岁宁安静听着,没急着反驳。

另一位老郡主皱了皱眉,温和道:“王大人,安守内闱固然是理,然‘无故不窥中门’是否过于严苛?

若遇灾变、家变,妇人难道只能坐困愁城?且,‘女不言外事’,也并非让女子全然无知。

识文断字,明理晓义,方能更好地相夫教子。”

王翰林哼了一声:“郡主乃宗室贵女,自然与寻常女子不同。

然天下女子,若皆效仿,恐生妄念。”

这时,另一位姓李的学究开口了,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姜岁宁,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

“不知太子妃对此有何高见?太子妃身为女子,又曾为朝廷命官,想必……见解独特?”

来了。

姜岁宁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笔。

“诸位大人,本宫才疏学浅,不敢妄言‘高见’。

只是近日为修订之事,翻阅了些旧典,也思量了些实事。”

她声音清晰平和,不疾不徐,“《礼记》有云:‘妇人,从人者也。’此言不假。

然,从人非为盲从,而是辅佐、是内助。

妇人若能知书达理,通晓世事,于丈夫而言,是贤内助;于子女而言,是良师慈母;于家族而言,是稳固之基。

昔班昭续《汉书》,徐皇后著《内训》,皆非‘不言外事’者,然其德行才学,光照千古,谁人不敬?”

她顿了顿,见众人若有所思,或是不以为然,继续道:

“至于‘贞静柔顺’,本宫以为,贞在守节守礼,静在心态平和,柔在待人接物,顺在明理而从善。

并非一味怯懦无知,闭目塞听。如今我朝打算开女子科举,设女官之制,亦是陛下圣明,知女子中亦有英才,可为国家效力。

若《女训篇》仍固守‘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言外事’之旧调,岂非与陛下新政相悖?

与当今女子可入学、可为官之现实相左?”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又联系实际,既没有全盘否定旧规,又指出了与时俱进的必要,还巧妙抬出了皇帝新政。

那位王翰林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话驳斥。

周尚书捋着胡须,微微颔首。

李学究却又道:“太子妃所言,不无道理。然,尺度如何把握?

若过于宽纵,恐女子失其本分,滋生祸乱。前朝女祸,不可不鉴。”

“李大人提醒的是。”姜岁宁从容接话,“修订《女训》,正在于‘损益得宜’。

既要去除过于严苛不近人情之处,也要确立合乎情理、利于家国的新规范。

例如,女子可读书明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