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比戏文还精彩的‘活宝图’
“例如，女子可读书明理，但......所学内容需以端正心性、辅助内务为主；
女子可为官，但需恪尽职守，严守官箴，其德行要求，或许更高于男子；
女子需‘柔顺’，但非无原则顺从，遇丈夫失德、父兄不义，亦当有劝谏之责、自保之智……
凡此种种，皆可细加斟酌，写入新篇，以导人向善，而非一味禁锢。”
她这番“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确立新规范”的思路，让在座一些思想较为开明的官员暗暗点头。
就连那两位老郡主，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各方意见激烈交锋。
姜岁宁大多数时间在倾听，偶尔发言，却总能切中要害，引据得当，态度不卑不亢。
她发现，吃瓜吃到自己专业领域（好歹曾是翰林院编修，古籍典章还是熟的），好像……还挺带感？
散会后，周尚书特意留她说了几句话，态度比之前更亲和了些：
“太子妃今日所言，颇有见地。修订之事，非一日之功，还望太子妃多费心。”
回东宫的马车上，姜岁宁长长舒了口气。
【宿主！帅呆了！】呱呱兴奋地嚷嚷，【你没看那几个老古板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那个李学究，后来都不敢直视你了！你这波‘专业素养展示’，满分！】
姜岁宁揉揉有些发酸的腰，心里却挺畅快，虽然知道前路艰难，但迈出这一步的感觉，不错。
回到东宫，萧景珩已经在等着了，眼里带着笑：
“如何？第一日‘上朝’，感觉可还适应？”
姜岁宁脱下厚重的外袍，靠进他怀里，把开会的情况当趣事讲了一遍，重点描述了王翰林和李学究的表情变化。
萧景珩听得哈哈大笑：“看来我的宁儿，不仅会吃瓜，还会种瓜了。这种‘专业打脸瓜’，最是香甜。”
“什么打脸，我那是据理力争。”姜岁宁嗔他一眼，眼里却闪着光，
“殿下，我觉得……这事能做。就算最后不能完全按我们的想法来，
至少，能撕开一道口子，让更多的人看到，女子，不止有一种活法。”
萧景珩收拢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嗯，你想做，就去做。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不过……”
他语气一转，带了点促狭，“下次开会，若再有倚老卖老的，你就问问他们，
问他们家中夫人、女儿是否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否都目不识丁？
若否，他们何以在此高谈‘女子当如何’？”
姜岁宁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没忍住笑出声：“殿下，你这招……有点损啊。”
“对付酸儒，有时就得用点‘实在’的。”萧景珩理直气壮。
很快，太子妃参与修订《女训篇》、并在首次会议上“舌战群儒（老）”的消息，又成了京城最新鲜热乎的瓜。
这一次的瓜，味道有点复杂。
有人觉得太子妃离经叛道，有人觉得她言之有理，
更多人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知道这出“太子妃改女训”的大戏，最终会唱成什么样。
姜岁宁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现在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每日除了安胎休息，就是翻阅典籍，查阅前朝历代《女训》版本，结合本朝现状，整理思路，撰写条陈。
小桃和知秋成了她的得力助手，帮着整理资料，跑腿传话。
偶尔，她也会“微服私访”，其实就是坐着不起眼的马车，在萧景珩安排的严密保护下，
去京城的女子书院、绣坊、甚至一些口碑好的医馆药铺看看，了解当下不同阶层女子的真实生活和需求。
当然，也想借此机会多出去吃吃瓜，毕竟，呱呱说了，积分再涨一涨，就可以兑换更高级别的东西了！
这日，她又换上了不起眼的细棉布衣裙，发髻简单，只戴了一两支素银簪子，脸上略施薄粉，掩去了几分殊色，看起来就像个家境殷实、腹有诗书的年轻夫人。
马车也是最普通的青布小轿，只带了小桃和一个机灵的、会点拳脚的小太监福顺，外加暗处跟着的几名便衣龙影卫。
今天的目的地是西城，这边平民百姓聚集，但也有不少口碑不错的老字号铺子和一处颇有名气的女子义学。
马车晃晃悠悠走在略显拥挤的街道上，姜岁宁掀开车帘一角，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市井烟火。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夫人，您听——”小桃耳朵尖，指着路边一个围了不少人的茶水摊，那里正有个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听客们时而哄笑，时而窃窃私语。
姜岁宁示意福顺将马车停在稍远处，主仆几人装作歇脚，也凑近了些。
只听那说书先生醒木一拍：“上回书说到，那东宫书房夜半惊魂，疑似藏宝图现世！
今日咱们不说那虚无缥缈的藏宝图，单说这京城高门后宅里，那些个比戏文还精彩的‘活宝图’！”
嚯！
这话题转得，直戳吃瓜群众兴奋点，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支棱起耳朵。
“话说这京城啊，有位李大人，官居四品，平日里最是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家教森严。”
说书先生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可你们猜怎么着？这位李大人的后宅，那叫一个热闹！
正头夫人是家中母老虎，管得严，可架不住李大人‘心野’啊！
他在外头养了个外室，是个唱曲儿的，模样身段那是顶顶好。
据说还会写几句歪诗，把李大人迷得是五迷三道，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流水似的送过去。”
听众发出“啧啧”的感叹声，显然对这种“老爷养外室，夫人是母老虎”的经典戏码十分熟悉且热爱。
“这还不算完！”说书先生语调一转，更添几分戏剧性，
“那外室也是个有野心的，不甘心只做个外室，想方设法要挤进李府大门。
不知怎么的，就跟李大人那位‘贤惠’的二姨娘搭上了线！
二姨娘在府里被夫人压得喘不过气，正想找盟友呢！这两人一个图名分，一个图帮手，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