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后院文化生活很丰富嘛
“哦豁！联手了！”有听众兴奋地接话。
“是啊！联手给正房夫人下绊子！今天说夫人克扣月例，明天传夫人虐待庶子，
后天又‘不小心’把夫人精心准备的寿礼给毁了……把个李府搅得是鸡飞狗跳！
李大人夹在中间，是左右为难，焦头烂额！据说现在下了朝都不敢回家，宁愿在衙门里点灯熬油！”
“哈哈哈！”听众爆发出大笑，充满了对“道貌岸然”官员后院失火的幸灾乐祸。
姜岁宁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李大人……听着有点耳熟？
好像是吏部的一个郎中？平日里在朝堂上确实总是一副严肃刻板的样子，没想到后宅如此“精彩”。
“这还不算最绝的！”说书先生喝了口茶，继续爆料，
“还有一位张御史，诸位都知道吧？就是前几日上折子弹劾姜相夫人、结果被陛下申斥罚俸的那位！”
姜岁宁眉梢微动，哟，还扯上熟人了？
“这位张御史，那可是‘铁面无私’、‘家风清正’的典范呐！
动不动就参别人治家不严，家风不正。可你们知道吗？”
说书先生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他那位看似‘贤良淑德’的夫人，背地里……啧啧，跟娘家表哥，有点不清不楚！”
“什么？！”听众哗然，这可比养外室劲爆多了！
“听说啊，那张夫人未出阁时，就跟她那表哥青梅竹马，互有情意。可惜家世不匹配，没能成。
嫁入张家后，一开始倒也安分。可那张御史忙于公务，又是个古板无趣的，冷落了夫人。
那表哥呢，不知怎么的，生意做发了，成了富商，常常以‘亲戚’名义接济张家，一来二去……旧情复燃了！”
说书先生说得眉飞色舞，“现在张夫人隔三差五就以‘回娘家’‘上香祈福’为名，出去私会！那张御史还蒙在鼓里，以为夫人孝顺虔诚呢！”
“我的天！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活该！让他整天参别人！自己家后院起火了都不知道！”
听众议论纷纷，既有对八卦的热衷，也有对张御史这种“严于律人、宽于待己”双标行为的鄙夷。
姜岁宁听得是叹为观止。
这张御史……不就是前几日朝堂上跳得最欢、污蔑母亲最起劲的那个吗？真是……报应来得又快又颇具戏剧性。
小桃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小声对姜岁宁道：“夫人，这张家的事，奴婢好像也听别的丫鬟婆子嚼过舌根，没想到传得这么开了。”
姜岁宁轻轻点头，这些高门后宅的隐私，其实很难完全瞒住。
尤其是当主人家失了势或成了众矢之的的时候，下人们的嘴，就是最好的传播渠道。
萧景珩之前放出的那些关于辅国公府的风声，估计也有部分是靠这种途径扩散的。
说书先生又说了几桩别的官员后宅趣闻，虽然没点名道姓，但听众们似乎都能对号入座，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心领神会的笑声或鄙夷的嘘声。
姜岁宁算是明白了，这京城百姓对官员后宅的“两性新闻”，那是有着永不枯竭的热情和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这大概也是某种形式的“舆论监督”吧？虽然方式不那么“正统”。
听完一耳朵劲爆八卦，姜岁宁主仆继续前往女子义学。
这处义学是一位致仕老翰林的夫人办的，收留一些家境贫寒但愿意读书识字的女孩，也教些女红、算账之类的实用技能。规模不大，但口碑很好。
姜岁宁以“想捐助些书本笔墨”的富家夫人名义拜访，受到了义学女夫子的热情接待。
她仔细观察了学堂环境，和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聊了聊，询问她们学了什么，将来有什么打算。
女孩们有些羞涩，但眼睛亮晶晶的。有的说学了认字记账，以后想去铺子里当个女账房；
有的说女红学得好，想接些绣活贴补家用；也有的只是单纯喜欢读书，觉得“心里亮堂”。
姜岁宁听着，心中感慨。这些最普通的女子，所求的不过是一技傍身，一点光亮。
她们的需求和那些高门后宅的纷争，仿佛是两个世界。
离开义学，她又去了一家有名的绣坊和一家老字号药铺转了转。
和里面的女工、女医师（多是负责抓药、照顾女眷的）简单交流了几句，收获颇丰，也让她对修订《女训篇》有了更多实实在在的想法。
回东宫的路上，马车经过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姜岁宁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从一栋高墙大院内传来。
“……你还有脸回来？那狐狸精的香料铺子都要开到我对门了！”
“夫人！你胡说什么！那是正经生意合伙！”
“合伙？合伙到床上去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去江南‘巡查’，带回来的那匹云雾绡，根本就不是官中的，是那狐狸精铺子里的货！”
“你……你不可理喻！我是朝廷命官，岂容你如此污蔑！”
“我污蔑？你去问问门房老张，你每次‘晚归’，身上那股子骚狐狸香味是哪来的！”
姜岁宁：“……”
小桃和福顺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得，又撞上一处现场直播。
听这内容，似乎是某位官员在外有了相好的，还合伙做生意，被夫人抓了个正着？
这可比说书先生讲的还鲜活。
【宿主，】呱呱在她脑子里啧啧有声，【你们这京城的官员，后院文化生活很丰富嘛！这瓜保熟保甜，还带现场收音的！】
姜岁宁扶额，示意福顺赶紧驾车离开这是非之地。
今日这瓜吃得，都有点撑了。
回到东宫，萧景珩已经在了，见她回来，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无恙，才放下心。
“今日‘访’得如何？”他接过她解下的披风。
姜岁宁先灌了半杯温水，然后眼睛发亮地开始分享今日见闻：
“殿下，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了？李侍郎家外室和二姨娘联手斗正房！张御史夫人和表哥旧情复燃！
还有路上听到不知哪位大人家，夫人正在查夫君和合伙人的‘香料铺子’账呢！”
她讲得绘声绘色，把萧景珩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摇头失笑：
“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倒是传得挺快。”
他顿了顿，看向姜岁宁，“宁儿，听了这些，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