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孕肚越发明显
“第二，你岳父姜相稳坐文官之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是你在朝堂最大的助力。
第三，沈家在江南根基深厚，此次又立新功，可保东南半壁安稳。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皇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景珩，又瞥了一眼皇后，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股“咱们自家人说悄悄话”的意味：
“你有宁儿啊！景珩，你知道的，宁儿她与众不同，在她面前，任何魑魅魍魉都逃不过。
她今日在朝堂上那几下子，你也看到了。她不仅能帮你查漏补缺，洞察人心，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
嗯，怎么说呢，一种能打破陈规、带来新气象的力量。这种力量，有时候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有她在你身边，替你稳住后方，甚至必要时走到台前，朕觉得，没什么局面是你们夫妇压不住的！”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姜岁宁夸成了“定海神针”加“破局神器”。
萧景珩听着，心中震动。
父皇对宁儿的评价，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甚至将稳定朝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宁儿身上？
不过也是，宁儿她自是值得的，她那么好，那么优秀，无论是谁，都会对她欣赏有加的。
皇后也若有所思，轻声道：“陛下这么一说……倒也是。宁儿这孩子，看着温婉，内里却极有韧性和主见。
她那些关于《女训》、关于女子教育的想法，看似离经叛道，细想却有其道理，且能落到实处。
若真能推行开来，于教化民心、稳固根基，或许真有奇效。
只是……这条路太难了，纵使宁儿她心有魄力，可她一人如何抵御全天下？”
“难？”皇上叹了口气，“做什么不难？坐在这个位置上，天天看那些老狐狸打机锋、算利益就不难？
朕是看透了，与其维持这表面的平衡，看着那些蠹虫一点点蛀空江山，不如放手一搏，让他们年轻人去闯一闯！闯出个新天地来！”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萧景珩和姜岁宁联手开创盛世的景象。
“所以啊，景珩，”皇上语重心长，图穷匕见，“别再推脱了。朕退位，你登基。
朕和你母后就搬到西苑去，种种花，钓钓鱼，含饴弄孙，享享清福。
这江山，这朝堂，这未来，就交给你们了。至于宁儿……”
皇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深意：“朕知道直接传位给她是玩笑话，太过惊世骇俗。
但朕的意思，你明白。给她应有的地位和权力，让她能做她想做、也该做的事。
这，或许才是对大夏最好的安排，倘若宁儿想当女帝，你再让位给她，若她不想，你就在前方撑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把未来的蓝图和底牌都摊开了。
萧景珩沉默着，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和父皇那近乎“托付”的期望。
他能感受到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责任感，也在胸中激荡。
是啊，与其在旧框架里修修补补，与其看着父皇日渐疲惫，与其让宁儿的才华被后宫方寸之地禁锢……为什么不放手一搏？
他有贤妻，有能臣，有民心所向，更有改变现状的决心。
“父皇，”萧景珩再次开口，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份斩钉截铁的决断，
“儿臣明白了。请给儿臣一些时间，安排好江南后续，肃清朝中隐患，稳定各方。待时机成熟……儿臣，愿担此重任。”
他没有说具体时间，但这已经是明确的承诺。
皇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下来，靠回炕上，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好！好！朕就知道，朕的儿子，不是孬种！
你放心去做，朕和你母后，还有这把老骨头，在背后给你们撑着！”
皇后也欣慰地笑了，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她握住皇上的手，又看向儿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也有一丝为人母、为人妻的淡淡不舍与牵挂。
暖阁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凝重震惊，到后来的无奈好笑，再到此刻的坚定与期许，完成了一次奇妙的转变。
“对了，”皇上忽然想起什么，对萧景珩叮嘱道，“今日朕跟你说的这些，尤其是关于宁儿的……暂时先别告诉她。
那孩子心思重，又怀着身子，别让她有太大压力。
就让她先按着自己的步调，该上朝上朝，该吃瓜……呃，该议政议政。等一切水到渠成，再说不迟。”
萧景珩点头：“儿臣省得。”
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去告诉宁儿，父皇差点想让她当皇上，以及未来可能赋予她的巨大权责。
那只怕会吓得她睡不着觉，或者……兴奋得连夜写出一整套改革方案？
想到姜岁宁可能有的反应，萧景珩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也罢，就让她先无忧无虑地，在她的“瓜田”里，种下那些看似微小、却可能改变未来的种子吧。
而他，会为她，也为这天下，扫清一切障碍，铺平前路。
坤宁宫的密谈之后，日子仿佛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年关将近，宫中事务繁杂，萧景珩越发忙碌，既要处理江南案子的后续，又要暗中布局，为父皇口中那个“未来”做准备。
而姜岁宁，除了定期上朝“吃瓜议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宫养胎、整理《女训》条陈，偶尔被皇后召去说说话。
这日午后，难得萧景珩提前处理完了紧要公务，特意空出半日，回到东宫。
冬日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格，暖洋洋地洒在铺着厚厚绒毯的临窗暖榻上。
姜岁宁正斜倚在软枕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她孕肚愈发明显，行动虽还便利，但嗜睡的症状也越发明显。
萧景珩放轻脚步走过去，挥手让侍立的宫人退下。他俯身，看着姜岁宁静谧的睡颜。
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显得格外恬静可爱。
他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